從此蕭郎是路人_第7章 我知道他見到蕭回不安了

從此蕭郎是路人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沒沒沒有

我知道他見到蕭回不安了。

我知道他要什麼。

於現在的我來說,能用睡覺解決的事也並非大事。

15

成婚三年,我們才做了真夫妻。

屋外天青日白,床幃晦暗不明。

他麥色肌膚泛著皂角清爽,那雙冷漠的鷹眼瀲灩柔情。

凌厲如他,卻似清冷的豔香,極致地挑弄人慾。

交織的喘息在身體間瀰漫開,隨著顧確溫柔且粗魯、剋制且肆意的撥弄,背上遒勁橫起的肌肉僨張起伏,我在迷濛間起伏沉淪。

日暮沉金之時,雲行雨洽,淋漓盡致。

他倒真真是方方面面,都稱手。

顧確親吻我的額頭,被長公主喚走。

我懶懶地披著外衣,坐在庭前閒看斜陽下的游魚戲水。

身心是饜足的憊懶,幾分舒適幾分倦。

權欲不分離,我自然也會享受身體的歡愉。

不知何時,蕭回在遠處出現。

但我早已沒有昨日見他時的恍惚與心虛。

此世間。

他非他,我非我。

前世我是隨波逐流的閨秀。

今生我是擒縱自如的毒婦。

我合了合衣裳,撫了撫身側如瀑黑髮,漫步至他面前。

他蒼白的唇張了張,也只說出一句嘶啞的:「辛明珠......」

我出聲安慰道:「蕭家忠勇,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蕭回沉鬱的眼眸泛起一層層漣漪,最終眼神落在我脖頸曖昧的痕跡上。

眸光輕閃,再欲說還休地撇開。

我仰臉對他笑:「蕭將軍,可願共商大事?」

說著,我將一枝茶花插在他的腰帶上。

顧確被長公主召喚又是數日未歸。

蕭回卻被顧確的親信看管住,再也見不到。

成親那日,顧確只慶幸我沒與蕭回走。

三年後,他希望我的心都是他的。

人都是越來越有貪念。

我與顧確起了爭執,命人將蕭回送走。

顧確將闔府下人皆拉來當著我麵杖責,關了我禁閉。

16

長公主李望舒以清君側名義,攜滇南、西北軍隊直攻入皇宮。

發兵前夜,闔府上下燈火通明。

我也解了禁,著了身團蝠暗紅大氅,束金冠,受命隨軍入宮,進宮迎我主登頂。

還是前世夢境中的皇宮。

混亂、血??。

日暮西沉的金鑾殿,混著血色,卻有種詭異的威嚴。

龍椅旁,何貴妃攙著何相,驚恐地看向李望舒:「長公主,您當年答應我保我何家滿門!」

何宰相蒼老惶恐,全不是所謂奸佞之相。

我瞭然地端看手中玉璽。

兩世的「清君側」,都是由李望舒自導自演罷了。

李望舒此時身披金黃甲冑,高綁束髮,清淡的眉目蘊著天威。

只輕輕一個眼色,手下便將他們二人圍住。

我手捧玉璽欲上前,她卻揚手製止。

而後,殿外的顧確率人舉刀裹挾蕭回踏進殿。

本應在宮外策反蕭家餘部的蕭回,卻出現在這裡。

「朕聽聞,宮外勤王軍隊中有西北兵要反,幸而朕早派顧侯捉下賊人首領......」

她眸光淡淡轉向我,語中盡是怒其不爭的笑話:「辛明珠,你真傻,都成了侯夫人還一心為蕭回著想?」

我詫異望向顧確:「你背叛我......」

顧確冷硬地望向我,仿若前幾日溫柔喊我「夫人」的夫君從不存在。

我哧哧笑問:「為什麼?顧確?」

「辛明珠你心裡還有他,我顧確就是這樣的沒出息、不值得?」他絕情地說著,「蕭回怎麼會配讓我背叛我主?」

李望舒接著笑:「辛明珠,你在朕身前伺候那麼久,怎麼還這樣小家子氣?」

「區區情愛,能與權勢比?」

我挫敗地自嘲道:「罷,罷,罷,我與你不過是君命難違,算什麼情情愛愛。」

顧確木木地覷我一眼。

而後遽然刀橫,蕭回血濺當場,摔倒於地。

我似被繩結捆住,瞠目動彈不得。

顧確拉著蕭回的頭顱,一步一步將他的屍身拖向李望舒,要去請賞。

蕭家忠勇,不該這樣的結局。

蕭回對不起我,但沒有對不起天下,也不該這樣的結局。

我淒厲地號啕哭泣。

17

除去了最後的大患,李望舒終於露出鬆懈的表情。

她倨傲地揚揚轉身,金甲生輝,威嚴地一步一步踏上皇位。

殿外已有勝利的呼號。

一切皆在她手中......

熱血意外地滴落在臺階上。

她詫異地低頭看向??前穿刺出的刀尖。

顧確藉著獻蕭回屍??靠近之時,一刀捅進她的心口。

李望舒迅速扭手,一刀拄地,有氣度地半跪於地。

顧確利落地抽出刀,鮮血潑灑了何氏父女滿身。

她詫異轉頭,望向我與顧確。

我早沒了淚水,只泛泛地睨視她。

鮮血自她鼻腔湧出,她依舊高傲地問:「為何?」

為何?

長公主算盡人心,算盡了對辛家對蕭家的離,算盡了她對顧確的知遇提攜之恩。

那是她以為罷了。

前世的顧確在辛家沒落後參軍立功,對她忠心不二,成為她執掌盛世的劍。

可今生,我一重生,便去借用這把盛世之劍,以備不時之需。

我在別莊初見顧確時,他孃親剛去世,他被莊頭打斷了腿。

我給他孃親一口好棺材、一塊好墓地。

我將他的腿治好。

我救出了他那個被逼做妾的妹妹,送到宮中尚服局做了繡娘。

然後我打發他去參了軍。

軍中由父親舊友一路提拔,他才得以迅速奪得長公主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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