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蕭郎是路人_第3章 蕭回本性如此

從此蕭郎是路人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沒沒沒有

蕭回本性如此。

前世的他,也是違逆皇命娶我。

只是今生我不是那個救他的人。

馬車停在長公主府,我身體尚未痊癒便來辦差。

府內,長公主李望舒正坐榻上品酒。

她眉目清淡,飛天髻只一支八寶簪,矜貴又英氣。

她掀了掀眼皮,打趣道:「嘖嘖,瞧瞧,你的下巴都尖兒什麼樣了。」

「你是本宮的女官,為了那傻將軍,竟燒得差點回不來。」

我低眉垂眼地笑。

在她面前,我是乖順沉靜、聰敏緘默的。

李望舒習慣我的沉默,不經意道:「你若是歡喜武將,本宮座下的顧確不是正好?」

我恭敬地捧過她遞來的酒。

面上淡淡的,心裡卻在細細地計較。

李望舒的每一句話,都有她背後的深意。

人人都道長公主隨和,只有我知道,她是多可怕的人。

她食指輕點額角,又讚許了句:「不過,你確實頂事兒,能讓蕭家乖乖交出半數軍權。」

——這是賀青竹被放回的條件。

前世蕭家滅門,她才得到西北軍權。

而今生,是蕭回少不更事,我為李望舒掙得了半數西北軍權。

我含笑奉承道:「男人哪有我主重要?」

她大笑著撫掌:「好!好!這才是我的女官!這才能陪我做大事!」

我低臉輕笑。

——李望舒未來登基稱帝,就是我辛家未來最大的依仗。

06

我在公主府的書房點燈熬油,完成前些時日累積下來的差事。

長公主府銀錢進出是大筆事項,遑論那麼多屯田屯兵。

細細看下來,總是耗時耗神。

走出長公主府時,已月落屋樑。

馬車前,一位身姿挺拔的灰袍男子正候著我。

他麥色的臉猶刀削斧鑿,斜飛劍眉下高鼻深目,凌厲陽剛之氣。

正是李望舒所說的顧確。

他寒微出身,近兩年靠著狠勁拼刀至滇南大將。

瞧,李望舒的話,都是有些意思,她真的想為我與他牽線。

顧確闊步上前,衣袍獵獵作響。

整個人盈在如晝月華之下。

深邃銳利的鷹眼中,流動著一抹不輕易察覺的柔和,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他恭敬道:「辛小姐,近日太傅府似是不安生。」

我睨他一眼,冷淡地扶著他的護臂上了馬車。

做武將的,講話真是不打彎兒。

確實,自蕭回大殿數落我後,朝堂上彈劾我爹的摺子有如雪花。

尤其是何學士不念舊情,與爹分庭抗禮,有幾分前世賀家的模樣。

但我不擔憂。

今生辛家有李望舒的庇佑。

後來每每去長公主府,便是顧確接送我。

長公主時不時會提起:「如何不考慮顧將軍?他曾在辛家做過馬伕,很早便對你傾心。」

我知道,這不是閒說話,而是敲打。

凜冬末,春猶淺。

又回到兩年前的京郊破廟,四處躥著寒風。

蕭回的半數軍權已交到李望舒手中。

今夜,我要將賀青竹還給蕭回。

可我娘病倒了,藥石無醫,怎麼也醒不來。

下人說,是賀青竹被關在後院試著逃出來碰到我娘。

她瘋瘋癲癲說我做了何等惡事,還說辛家勢必沒落,何學士已讓我爹停職。

我娘一時心急,就暈過去了,再醒不來。

賀青竹不該招惹我的。

破廟中。

她跌坐在地,驚惶地望著侍衛端著刺鼻的藥水上前。

我揚唇淡笑:「我毀你一次容,便可毀第二次。」

我從沒說過,會還給蕭回一個依舊貌美的青梅。

此世我做毒婦,便是要表裡如一做到底。

07

廟中殘像隨著凜冽夜風轟然倒地。

賀青竹含淚瞧我,似哭似笑:「看,神仙都知道你是蛇蠍毒婦了,辛明珠,收手吧。」

我輕撩起兜帽的一角紗簾,眼神淡淡地與她相觸。

她依舊溫溫地說出厲害話:「辛明珠,你生來高貴,為何無故刀我哥哥?毀我容貌?害我賀家?」

呵,無故?

若我給你們喘息的機會,那會如前世,讓我辛家萬劫不復。

前世賀楠能做駙馬,是因為有人在宮宴上撞破他與長公主苟且。

「哦?你哥哥當真無辜?下藥逼迫長公主可是滿門抄斬的罪。」

賀青竹臉上露出被點破的慌張,接道:「那你為何毀我容顏,害我不能進宮?當年你分明已與蕭郎訂了婚。」

我笑她:「你不是願為蕭郎出生入死嗎?何故又惦念宮中富貴?」

前世是賀貴妃剜我目、毒我喉,將我刀屍而亡。

她說黃泉之下,要蕭回與我相見不相識。

前世也是她哥哥賀楠刀了我爹。

將我爹剝乾淨遊街示眾,碾碎他一身傲骨,害他自戕。

我那五分狡黠、七分風骨、十分驕傲的父親,連屍身都不能收殮。

今生,我怎麼會讓賀家有貴妃、有駙馬?

兩年前,我在長公主被人下藥時救了她,刀了賀楠;又命人毀容賀青竹。

不願再多費口舌,我一個眼神,侍衛便將毒藥盡數倒在她的臉上。

只聽「嘶啦」一聲。

她的臉皮子霎時燒融,姣好的面容瞬間??肉模糊,冒著惡臭的焦味。

淒厲尖叫響徹了整個山頭。

之前的刀傷可以痊癒。

那燒灼掉所有臉皮還有沒有救?

「住手!」一道朗聲自廟中傳來。

從破敗的窗欞裡鋪洩進一片銀色月光。

隨之照亮整座廟宇,還有角落的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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