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知意_第5章 後來楊雲瑤見他酒性上頭
後來楊雲瑤見他酒性上頭,說要去給他拿醒酒茶。
正巧二皇子邀崔硯州進林狩獵,他走後,柳煙便悄悄離開了帷帳。
我瞧著陳維清歪歪倒倒地跟了過去,正想去看好戲,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肩膀。
「沈知意,我同你說過,陳郎早晚會是我的。」
楊雲瑤端著一碗醒酒湯不知從哪冒出來,看我的眼中全是不屑。
我衝她微微一笑。
「那是我不要了,才便宜了你的。」
她目光一頓,立刻提著嗓子嚷嚷。
「明明是你前幾日在廣雲臺點了個郎倌兒,孤男寡女共處一榻,被陳郎當場撞見!」
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不妨讓大夥評評理,究竟是誰不要誰?」
我一時語塞,陳維清把此事告訴她,定是捏準了她會在某一日對我發難的。
周圍的人聽見了楊雲瑤的話,交頭接耳地朝我看來。
難堪之下,我藏在袖中的手都在發抖。
一隻溫熱的手忽然抓住了我,是阿四。
我心裡一鬆,反握住了她的手,又回敬楊雲瑤。
「郎倌兒怎麼了?那郎倌兒可比陳少卿乖順多了。」
見她聽得愣住,我勾唇諷刺道。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因為什麼才不要他了呢?」
「因為他心儀一個娼妓,想讓我成婚後替他納進府裡做妾。」
楊雲瑤眼中頓時全是震驚。
見她這樣,我立刻又添了一把柴。
「我不願意,所以不要他了,看來你比我大度,下月你們成婚,我定會誠心來祝賀的。」
方才看我熱鬧的目光現在全都落在楊雲瑤身上。
她惱羞成怒,抬手就要來扯我的頭髮。
「沈知意,你敢汙衊陳郎!」
可她還沒碰到我,「嘭」
地一聲,一隻帶血的兔子被重重砸到她腳邊。
楊雲瑤嚇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
我驀然回頭,見崔硯州策馬停在高臺邊,手裡還拿著弓箭。
他橫了我一眼,俯身對楊雲瑤說。
「陳少卿冒犯了二皇子,正在林子裡受罰呢。」
此言一齣,楊雲瑤立刻神色驚惶地走了。
在場的人紛紛離席去看好戲,我自然也是要去的。
誰知阿四卻拉住了我。
「那麼多人能看清什麼,不如借靖安侯的馬一用。」
我剛愣了一下,就被她推到了高臺邊,眼看就要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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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崔硯州長臂一展,把我撈上了馬。
我回頭見阿四殷勤地看著崔硯州笑。
「我家姑娘愛看熱鬧,勞煩侯爺帶她尋個好位置。」
崔硯州笑意藏在嗓子眼裡應道。
「小事一樁。」
說完踢了踢馬腹,湊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坐好了,小郎倌兒帶你去看戲。」
這兩人沒一個省事兒的!
阿四定是還盤算著將我嫁給靖安侯呢!
還有這個崔硯州,分明因為我說他是郎倌兒的事使性子。
我翻著白眼被崔硯州一路帶進樹林,路上經過了很多趕著去看熱鬧的人。
崔硯州見我一路捂著臉,嗤笑一聲。
「你都敢當眾承認尋郎倌兒取樂,這會兒又害臊什麼?」
我懶得理他,把頭深深埋在??前。
直到他勒停了馬說。
「往那看。」
我抬起頭,發現這位置確實很好。我們被雜亂的樹枝遮住,卻能透過縫隙看見陳維清被吊在樹上,渾身都是鞭傷。
柳煙正依偎在二皇子懷中盈盈欲泣。
我當時便驚掉了下巴。
今日原本只是打算當眾揭穿陳維清和柳煙的私情,順道讓楊雲瑤出醜,和他退婚。
而爹早已按阿四所說,開始查探陳維清從前查貪案時昧下的贓款,只等他們退了婚便可以發難。
可現在......我不免疑惑地問崔硯州。
「侯爺,這是唱的哪一齣?」
崔硯州揚了揚眉毛。
「按你說的,帶柳煙來春獵,讓他們二人私會呀!」
我回頭盯著那邊的情形,偷偷白了他一眼。
「那柳煙怎麼會在二皇子懷裡?」
我聽到身後的人輕笑了一聲。
「來的路上我問柳煙,是想做陳維清的夫人,還是在二皇子面前露臉。」
他喟嘆一聲。
「可憐那個陳維清對她用情至深,她竟放棄得那樣乾脆。」
柳煙離席,竟不是按我說的藉機私會陳維清,而是衝著勾引二皇子去的。
崔硯州好笑道。
「二皇子正好如你所說,喜歡她那樣的女子。」
我啞然,這人記性也太好了,總能拿我說過的話來堵我。
「可是二皇子總不至於為了一個花魁與陳維清爭風吃醋。」
聽到我這麼問,他搖了搖頭。
「自然是不至於。」
「只不過我命人在陳維清的酒里加了些東西,他酒勁上來後以為二皇子要輕薄柳煙,竟動了手。」
我詫異地回頭,見他雲淡風輕的臉上藏著幾分狠厲。
「那天在廣雲臺,他給我下了軟骨散,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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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與陳維清有仇的不僅是我。
想來那日他答應我帶柳煙來時就已謀劃好了。
倒是意外之喜。
說話間我聽見楊雲瑤淒厲的喊聲。
「求二殿下饒了陳少卿,他定是喝醉了酒,不是有意的。」
楊雲瑤姍姍來遲,不問緣由就替陳維清求情。
崔硯州頗為感慨。
「唉,楊尚書為人正直,做官謹慎,今日也是被女兒丟盡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