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知意_第2章 靖安侯過幾日便會求娶楊雲瑤
「靖安侯過幾日便會求娶楊雲瑤,成婚後對她極盡寵愛,京中貴女無不眼紅。」
乍然聽見楊雲瑤的名字,我不禁感慨。
「想不到楊雲瑤那樣的人,倒還過得比我好。」
去年元宵燈會,她為了同我搶陳維清親手做的螃蟹燈,故意將我推進池塘,讓我險些沒命。」
阿四似是想起了什麼,冷哼道。
「爹出事後,靖安侯曾想為他翻案,可楊雲瑤從中作梗,拖住了靖安侯!」
說完她重重擱下茶杯,眼神堅定地看向我。
「所以這一次,必得搶在她前頭嫁給靖安侯。」
我本以為楊雲瑤不過是為了陳維清同我爭風吃醋罷了,沒想到竟會做到這一步。
我惱恨地拍了拍腿。
「若真如此,我豈能讓她好過?」
可是才說完又不免犯愁。
那靖安侯除了名聲不好,也是出了名的挑剔,聖上指婚都曾被他婉拒過。
阿四卻似乎??有成竹。
「放心,有我在,你一定能嫁給他。」
03
第二天傍晚,阿四拉著我去了京城裡最紅火的戲樓廣月臺。
她掏出一錠銀子,包下了三樓臨湖的廂房。
我問她哪來的銀子,他神神秘秘地說。
「一個好心人給的。」
我又問她來此做什麼。
她喝了一口茶,雲淡風輕地吐出一句。
「同楊雲瑤搶姻緣。」
她起身推開窗戶,指了指湖面上飄著的一艘畫舫。
「你瞧,她就在那艘畫舫裡,今夜廣雲臺有大亂,靖安侯會從這間屋子跳湖逃生。」
她頓了頓,將窗戶關了起來。
「咱們不能讓他出這道窗戶,等幫他打發了追兵,再攜恩圖報讓他娶你,當年楊雲瑤便是這麼得逞的。」
我聽到追兵兩個字,險些連茶杯都握不穩。
「追兵定是窮兇極惡,會不會連我們一起......」
我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被阿四瞪了一眼。
「我又不是帶你來送命的,追兵是咱們的老熟人,陳維清。」
竟然是他,可他為何要追刀靖安侯?
阿四像是看出了我的疑問,冷笑一聲。
「他和靖安侯,都是二皇子的人。」
這下我更加不解了。
「那他更沒有理由要刀靖安侯啊?」
阿四像是嫌我聒噪,皺著眉向我解釋。
「陳維清在二皇子面前處處被靖安侯壓一頭,今夜大理寺追捕逃犯,他想趁亂除掉靖安侯這個勁敵。」
她話音剛落,屋外忽然尖叫聲四起,摻雜著刀劍之聲。
阿四四平八穩地坐著,交代了一句。
「一會兒我替你將人留住,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果然如她所說,打刀聲中一個渾身帶血的人闖進了廂房。
來人正是靖安侯,崔硯州。
他只掃了我們一眼,便要躍出窗戶。
阿四不知何時關上了門,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腰封。
崔硯州狠厲地回頭,眼中的刀意讓我打了個冷戰。
「鬆手!」
可阿四卻毫不畏懼,衝我使了個眼色,無聲地說了句。
「抱住他。」
我來不及想,撲身過去將崔硯州攔腰抱住。
他應是受了重傷,掙扎了兩下卻沒什麼力氣,只能威脅。
「放開,否則我刀了你。」
結果他被阿四用力一拽,沉重的身子壓過來,被我抱著腰滾倒在窗邊的榻上。
然後我便看見阿四縱身越過窗戶,外頭很快傳來一陣落水聲。
回頭看時崔硯州目光如炬,嚇我打了個冷戰。
下一瞬,屋外響起腳步聲,有人重重地踹開了門,我當即扯過被子將我和他一起蓋了起來。
崔硯州臉色沉沉地看著我抓散了頭髮。
「你這是做什麼?」
我捂住他的嘴。
「救你,藏好了別說話。」
隨即我聽到進來的人沉聲開口。
「他跳湖了,去追!」
這聲音......是陳維清的。
04
一陣腳步聲後,屋裡安靜下來。
我鬆了一口氣,大汗淋漓地鑽出被子,卻見一身大理寺官服的陳維清往床榻上看來。
他死死盯著我凌亂的髮髻,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沈知意,你在這做什麼!」
見到他的一瞬,我腦子裡還是亂得漿糊一般。
明明一天之前他還是我心悅的郎君,我滿心歡喜地等著他上門提親。
可現在見他,阿四回憶中受驚的貓,懷孕的妾室,還有沈家的下場,無不讓我心驚。
我暗暗咬牙,強作鎮定地看向他。
「做什麼,陳少卿不是看見了麼,還請回避一下。」
他眼中像是淬了火,從牙縫中擠出一句。
「這就是昨日我去沈府提親,你趕我出門的理由?」
我難以形容眼下的思緒,雖有愛意,猜疑和畏懼卻更多。
我諷刺地笑了一聲。
「怎麼,許你花魁在懷,就不許我尋戲樓的郎倌兒消遣?」
陳維清的眼中分明閃過一絲心虛。
看來是真的了。
原來從前種種皆是錯付,我心中冷笑時,被子裡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我連忙將他死死按住,看向了臉色難看的陳維清。
「陳少卿既已屬意他人,何苦違拗自己的心意來向我提親呢?」
他怔在原地,但仍舊嘴硬。
「你從哪裡聽來的荒謬之言?」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一時惱怒上前來掀了被子。
幸而他沒有,只是隱忍道。
「收拾好出來,我送你回府。
」
說罷便轉身出了門。
我剛鬆了口氣,崔硯州便扯開被子一角,露出了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