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遲_第6章 其實我心中一直有你
」
「其實我心中一直有你，只是......眼瞎心盲，錯認了十年!」
我靜靜聽著，心中無波無瀾。
若在前世，聽到這番話。
我大概會痛哭流涕。
覺得十年苦等終於有了善果。
可現在，只覺得可笑。
我平靜地開口:
「趙公子，那些事是誰做的，重要麼?」
趙寒一愣。
我淡淡地說:
「你喜歡我嫡姐，沒有錯。我心悅於你，是我傻。」
「我付出是我心甘情願。你不領情，我不怪你。」
我早已想明白了。
不是我付出了，人家就要回報。
我不能左右人心。
但我可以重選一次。
25
趙寒愕然上前兩步,「不是的，是我錯了!」
他深深地望著我的眼睛:
「這一世我醒悟了，我選了你!」
「請你再信我一次，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對你好，讓你享盡榮華，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這一次我絕不負你!」
我嗤笑一聲。
隨後揉了揉額頭道:
「趙公子，你覺得我缺榮華富貴麼?」
我抬手，腕上翡翠玉鐲，價值千金。
這是江瑞送的。
我冷笑著說:
「沈家是我舅家，江家是我夫家。我要榮華，自有榮華。我要富貴，自有富貴。何需你來給?」
趙寒語塞,「可我......對你一腔真心......若塵......」
真心?
我幾乎要笑出聲音:
「上一世，你從沒問清是誰在接濟你。可你一廂情願認為是我長姐。」
後來我也想通了。
嫡姐想必暗示過他。
可他從未查證。
只說明他希望那個人就是嫡姐。
我一字一句道:
「你看中的是我嫡姐。為何不願意承認呢?」
「倘若這一世我沒有改變，沒有富貴，沒有熠熠生輝，你還會看到我嗎?還會在這裡掏心掏肺地反省嗎?」
趙寒臉色煞白，嘴唇顫抖。
「你不會。」
我替他回答，聲音冷得像冰。
「前世十年，你從未正眼看過我。如今我變了，你才來說醒悟，說後悔。趙寒，你讓我覺得你很賤!」
26
趙寒一臉痛苦。
他閉了閉眼，道:
「若塵，是我賤，我不是人......可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請你看在咱們曾經生活過十載，想想我母親待你不薄，咱們還有孩子......」
我打斷他:
「這些都沒有發生!」
「我不會放棄江瑞而選擇你!」
看著趙寒眼中的血絲。
我輕聲道:
「江瑞從一開始選的就是我。」
「他沒把我當任何人的替身，沒有權衡利弊，沒有三心二意。」
「我要的是這樣的夫君，而不是你這種——看不清真心，分不出好歹，得隴望蜀的糊塗鬼!」
趙寒癱坐在椅子上，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若塵......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知錯又如何?」
我轉身，不再看他。
「有些錯，錯過了就是一生。」
「趙公子，好自為之吧。」
27
本以為趙寒知難而退了。
誰知在江家下聘前一日。
我正在別院與江瑞飲茶。
趙寒忽然跑來，對著江瑞道:
「江瑞!你根本不知道若塵和我的感情!我們之間有兩世的情緣!」
「她寧肯自己捱餓，也要把吃食和銀錢省下來給我!她給我做鞋，給我做點心!她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我們曾結髮為夫妻，我們還有過孩子!她心裡一直都有我，你不過是個趁虛而入的外人，你憑什麼霸佔她!」
聽到這番話。
我只覺得一股怒氣從腳底升到頭頂。
為了一己之私，趙寒竟然能這麼無恥!
這一刻，我真想刀了他!
江瑞同樣氣得雙手發抖，一拳將他打翻在地。
「你好卑鄙!」
趙寒嘴角流血，卻還冷笑著說:
「你會不介意嗎?」
「我們曾同床共枕，十年夫妻!如果你為了若塵好，就把她還給我!」
江瑞攥緊雙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寒，狠狠地說:
「趙寒，你不僅是個糊塗鬼，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真愛一個人，會毀了她的名聲嗎?!你以為說出這種狗屁不通的胡話我就會知難而退嗎?!」
「你未免太小看我江瑞，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若塵是我江瑞要明媒正娶、捧在手心裡的珍寶。她不需要你這種卑鄙遲來的深情，更不需要你這般像個跳樑小醜，拿她的真心來作踐!」
「你若是再敢在街頭巷尾，用這些莫須有的瘋言瘋語汙衊若塵的清譽，我保證，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趙寒瞳孔放大，徹底呆住了。
他沒想到江瑞會是這樣的反應。
一時間。
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他輸得一敗塗地。
我深吸了口氣，慢慢走過去。
揚起手，狠狠給了趙寒一記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院中迴盪。
我一字一句道:
「趙寒，你真讓人噁心。」
趙寒倉皇捂著臉。
「若塵......」
我閉了閉眼，道: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28
三個月後。
我和江瑞順利成了親。
江瑞牽著我拜堂，手心溫暖乾燥。
揭蓋頭時，他眼中滿是驚豔。
像看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原來被珍視，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兩情相悅，是這樣的美好。
新婚之夜，溫柔繾綣。
我嘗得魚水之歡。
次日敬茶，公婆慈和大方。
江家其他人都十分和善。
這才是積善之家。
就這樣。
十年彈指而過。
這十年，我隨江瑞外放，去了江南。
看過西湖的煙雨。
聽過寒山寺的鐘聲。
我們在我娘長大的地方，住了整整七年。
我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孩子們聰明調皮，但是都溫柔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