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遲_第4章 他如今也在京城備考

江南春遲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煙花三月

「他如今也在京城備考,就住在城南的別院裡。」

她說江瑞一表人才,為人謙和有禮。

上次我們在茶樓相見時,恰好被他撞見。

他對我一見傾心。

才央求舅母來說親事。

舅母握住我的手,柔聲道:

「塵姐兒,舅母是過來人,看人準得很。」

「江瑞很不錯,人品家世長相都沒得挑。」

她觀察著我的神色,道:

「你若不反對,舅母安排你們見一次。」

「就在白雲寺,有舅母陪著,誰也說不著閒話。」

我微微一怔。

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我喜歡這種坦蕩與直接。

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沒有那麼多權衡利弊。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見傾心」。

沒有把我當誰的替身,沒有把我當攀附的工具,只是因為我這個人。

「......好。」

16

白雲寺後山的梅林還未開花。

但滿山青翠,別有一番韻味。

江瑞果然如同舅母說的,長得玉樹臨風。

他是江南人。

我還以為個子不高。

沒想到我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江瑞穿一襲月白長衫。

身姿挺拔如松。

見我來了,他起身行禮,動作亦十分瀟灑。

「見過衛小姐。」

「江公子有禮。」

舅母笑著說去前殿上香,留下我們二人和兩個丫鬟在亭中。

初時有些尷尬。

我低頭看著石桌上的紋路,不知該說些什麼。

「衛小姐不必緊張。」

江瑞先開了口,聲音溫和:

「江某唐突邀約,已是失禮。若讓小姐覺得不自在,反倒是江某的罪過了。」

我抬眼看他。

他的眼睛很明亮,嘴角含著笑意。

確實是個很坦蕩的人。

還很風趣。

「江公子言重了。」我輕聲道。

「我只是不慣與人交談,讓公子見笑了。

江瑞笑了,笑容很溫暖:

「江某覺得衛小姐沉靜如水,是難得的通透之人。」

接下來,我們之間的氣氛輕鬆起來。

從江南風物聊到京城見聞。

江瑞知識淵博,很會說話。

光一道西湖醋魚就知道五種做法。

「將來若是有機會,一定帶你去嚐嚐!」

我輕輕點了點頭:

「嗯。」

17

我們又說了會兒話,舅母便回來了。

回府的馬車上,舅母低聲問道:

「如何?」

我想了想,小聲道:

「江公子......是個君子。」

舅母挑眉。

「只是君子?沒別的?」

我臉一熱,低頭不語。

舅母笑開了花:

「好,好,君子好。這世道,君子最難得。」

18

幾日後,江瑞正式來衛府拜見父親。

我躲在屏風後偷看。

他穿了一身靛藍長衫,襯得膚色如玉。

與父親交談時,不卑不亢,言之有物。

父親問什麼,他答什麼。

既不過分謙卑,也不顯得傲慢。

父親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也是。

杭州知府雖是地方官,但實權在握。

江瑞又是嫡子,學問好,人品端正。

這樣的女婿,配我這樣一個不受寵的庶女。

父親求之不得。

談完正事,父親讓下人請我出去見客。

我走到前廳,與江瑞見了禮。

他起身還禮,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十分守禮。

「衛小姐。」

「江公子。」

父親笑道:

「你們年輕人說說話,我去書房處理些事。」

父親一走,廳中只剩我二人。

江瑞這才抬眼,臉上微紅,低聲道:

「幾日不見......心中掛念。」

我有些不好意思,把點心往前推了推。

「吃點心。」

江瑞笑著拿起一塊。

「好吃。」

我們正說著,嫡姐忽然走進來。

19

嫡姐掩著口,眼波溶溶道:

「不好意思,妹妹原來有客人。

「這位便是江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江瑞微怔,隨即還禮:

「大小姐過獎。」

「江公子從杭州來,可習慣京城氣候?」

衛非煙走近兩步,身上香氣襲人。

「尚可。」

「我那兒有些杭州帶來的龍井,江公子可願嚐嚐?」

這邀請,已是明目張膽的示好。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前世,衛非煙便是這般。

對趙寒若即若離。

引得他魂牽夢縈。

這一世,她對江瑞也用上了同樣的手段。

嫡姐自認絕色佳人。

每個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江瑞神色不變,後退半步,拱手道:

「多謝大小姐美意,只是江某與人有約,不便久留。告辭。」

說完,他轉向我,溫聲道:

「二小姐,江某先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

我點頭:「江公子慢走。」

他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未多看衛非煙一眼。

衛非煙臉色微白。

冷哼一聲,帶著丫鬟匆匆離開。

20

就這樣,我和江瑞定了親。

秋香有一日私下對我說:

「小姐,聽說趙寒不知道犯了什麼病,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苦讀,人都瘦了一圈。」

「同院的書生都說,他像著了魔,半夜都點著燈。」

怪不得最近沒見過此人。

我頭也不抬道:

「想中狀元,自然要刻苦。」

秋香「切」了一聲:

「前院的下人說,趙公子如今連衣裳都自己洗了,鞋破了也不見換。」

「要我說,他是讀書讀傻了。」

我放下熱茶,望向窗外。

趙寒這般拼命,自然是想娶衛非煙。

這一世。

我爹總不會把我當做「次品」抵給他了。

若是他依舊高中。

說不定等到十年後,嫡姐成了寡婦。

兩人就能長相廝守了。

倒不失為一樁美事。

接下來,春闈在即。

衛府上下都緊張起來。

父親資助的學子中。

趙寒尤其備受期待。

可考試前,他忽然得了風寒。

秋香感慨了幾句,「是不是太用功了,把自己都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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