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遲_第4章 他如今也在京城備考
「他如今也在京城備考,就住在城南的別院裡。」
她說江瑞一表人才,為人謙和有禮。
上次我們在茶樓相見時,恰好被他撞見。
他對我一見傾心。
才央求舅母來說親事。
舅母握住我的手,柔聲道:
「塵姐兒,舅母是過來人,看人準得很。」
「江瑞很不錯,人品家世長相都沒得挑。」
她觀察著我的神色,道:
「你若不反對,舅母安排你們見一次。」
「就在白雲寺,有舅母陪著,誰也說不著閒話。」
我微微一怔。
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我喜歡這種坦蕩與直接。
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沒有那麼多權衡利弊。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見傾心」。
沒有把我當誰的替身,沒有把我當攀附的工具,只是因為我這個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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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寺後山的梅林還未開花。
但滿山青翠,別有一番韻味。
江瑞果然如同舅母說的,長得玉樹臨風。
他是江南人。
我還以為個子不高。
沒想到我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江瑞穿一襲月白長衫。
身姿挺拔如松。
見我來了,他起身行禮,動作亦十分瀟灑。
「見過衛小姐。」
「江公子有禮。」
舅母笑著說去前殿上香,留下我們二人和兩個丫鬟在亭中。
初時有些尷尬。
我低頭看著石桌上的紋路,不知該說些什麼。
「衛小姐不必緊張。」
江瑞先開了口,聲音溫和:
「江某唐突邀約,已是失禮。若讓小姐覺得不自在,反倒是江某的罪過了。」
我抬眼看他。
他的眼睛很明亮,嘴角含著笑意。
確實是個很坦蕩的人。
還很風趣。
「江公子言重了。」我輕聲道。
「我只是不慣與人交談,讓公子見笑了。
」
江瑞笑了,笑容很溫暖:
「江某覺得衛小姐沉靜如水,是難得的通透之人。」
接下來,我們之間的氣氛輕鬆起來。
從江南風物聊到京城見聞。
江瑞知識淵博,很會說話。
光一道西湖醋魚就知道五種做法。
「將來若是有機會,一定帶你去嚐嚐!」
我輕輕點了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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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說了會兒話,舅母便回來了。
回府的馬車上,舅母低聲問道:
「如何?」
我想了想,小聲道:
「江公子......是個君子。」
舅母挑眉。
「只是君子?沒別的?」
我臉一熱,低頭不語。
舅母笑開了花:
「好,好,君子好。這世道,君子最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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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江瑞正式來衛府拜見父親。
我躲在屏風後偷看。
他穿了一身靛藍長衫,襯得膚色如玉。
與父親交談時,不卑不亢,言之有物。
父親問什麼,他答什麼。
既不過分謙卑,也不顯得傲慢。
父親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也是。
杭州知府雖是地方官,但實權在握。
江瑞又是嫡子,學問好,人品端正。
這樣的女婿,配我這樣一個不受寵的庶女。
父親求之不得。
談完正事,父親讓下人請我出去見客。
我走到前廳,與江瑞見了禮。
他起身還禮,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十分守禮。
「衛小姐。」
「江公子。」
父親笑道:
「你們年輕人說說話,我去書房處理些事。」
父親一走,廳中只剩我二人。
江瑞這才抬眼,臉上微紅,低聲道:
「幾日不見......心中掛念。」
我有些不好意思,把點心往前推了推。
「吃點心。」
江瑞笑著拿起一塊。
「好吃。」
我們正說著,嫡姐忽然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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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掩著口,眼波溶溶道:
「不好意思,妹妹原來有客人。
」
「這位便是江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江瑞微怔,隨即還禮:
「大小姐過獎。」
「江公子從杭州來,可習慣京城氣候?」
衛非煙走近兩步,身上香氣襲人。
「尚可。」
「我那兒有些杭州帶來的龍井,江公子可願嚐嚐?」
這邀請,已是明目張膽的示好。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前世,衛非煙便是這般。
對趙寒若即若離。
引得他魂牽夢縈。
這一世,她對江瑞也用上了同樣的手段。
嫡姐自認絕色佳人。
每個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江瑞神色不變,後退半步,拱手道:
「多謝大小姐美意,只是江某與人有約,不便久留。告辭。」
說完,他轉向我,溫聲道:
「二小姐,江某先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
我點頭:「江公子慢走。」
他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未多看衛非煙一眼。
衛非煙臉色微白。
冷哼一聲,帶著丫鬟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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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和江瑞定了親。
秋香有一日私下對我說:
「小姐,聽說趙寒不知道犯了什麼病,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苦讀,人都瘦了一圈。」
「同院的書生都說,他像著了魔,半夜都點著燈。」
怪不得最近沒見過此人。
我頭也不抬道:
「想中狀元,自然要刻苦。」
秋香「切」了一聲:
「前院的下人說,趙公子如今連衣裳都自己洗了,鞋破了也不見換。」
「要我說,他是讀書讀傻了。」
我放下熱茶,望向窗外。
趙寒這般拼命,自然是想娶衛非煙。
這一世。
我爹總不會把我當做「次品」抵給他了。
若是他依舊高中。
說不定等到十年後,嫡姐成了寡婦。
兩人就能長相廝守了。
倒不失為一樁美事。
接下來,春闈在即。
衛府上下都緊張起來。
父親資助的學子中。
趙寒尤其備受期待。
可考試前,他忽然得了風寒。
秋香感慨了幾句,「是不是太用功了,把自己都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