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遲_第5章 我冷笑
」
我冷笑,「這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他把狀元的位置讓出來。
我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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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三場考畢。
放榜那日,衛府早早派了人去看。
我在房中繡著嫁衣。
秋香卻坐不住,來回踱步,不時跑到門口張望。
「小姐,您就不急麼?」
「急什麼?」
「江公子若是高中,您便是狀元夫人了!」
我聲音平穩道:
「中與不中,他都是江瑞。」
我看中的是這個人,不是他的功名。
前世我嫁了狀元郎。
結果怎麼樣?
名聲都是給外人看的。
適不適合,只有自己知道。
午時剛過,前院傳來喧譁聲。
秋香衝進來,高興地喊道:
「小姐!中了!江公子中了!中了狀元!」
巨大的喜悅淹沒了我。
真是個好訊息!
府中下人議論著:
「剛和二小姐定親,就中了狀元,二小姐旺夫啊!」
「聽說了嗎?前院趙公子也中了十幾名。」
「同院的孫公子說,趙公子在考場咳了一整場,臉都咳白了。能考中已是不易。」
我聽了一耳朵。
只關注著江瑞的訊息。
至於趙寒,前世他是狀元,這一世只是高中生。
命運為什麼改變了呢?
我不得而知。
卻也委實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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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報傳來,衛府張燈結綵。
父親大擺宴席,宴請賓客。
江瑞與趙寒皆在席上。
一個春風得意,一個神情深沉。
酒過三巡。
趙寒忽然起身,走到堂中,對著父親深深一揖。
「衛大人,學生有一事相求。」
這一幕,一如前世。
我看了看嫡姐。
心如止水。
父親聞言笑道:
「但說無妨。」
趙寒抬起頭,目光卻掃過我。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學生斗膽,求娶府上二小姐衛若塵。」
滿座皆靜。
我心中一震。
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茶水濺出幾滴。
嫡姐衛非煙臉色驟變。
嫡母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父親愣住了。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道:
「賢侄,你有所不知。」
「我這二女兒已經許配給江狀元了,過幾日江家就來下聘了。」
趙寒猛地轉頭看向江瑞。
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她怎麼會......怎麼會答應你......」
江瑞起身,拱手道:
「趙兄,在下與衛小姐已有婚約,此事不要再提了。」
趙寒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死死盯著我,眼中血絲密佈:
「二小姐,在下是真心求娶......我......江家還沒有正式下聘,那就還沒有板上釘釘!」
「求你考慮一下在下的請求!你我才是真正有緣有份......」
我冷笑一聲打斷他:
「趙公子請你自重!」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親既已應允江家,便無更改可能。」
「趙公子才學出眾,前程似錦,何必執著。」
「更何況,趙公子心中所求,究竟是衛若塵這個人,還是我身後沈家的家業?若是前者,公子早已錯過;若是後者,公子未免將衛家的女兒看得太過輕賤了!」
這番話擲地有聲。
趙寒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
可看著江瑞穩穩護在我身側。
他的眼光終於一點點失去神采。
趙寒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喃喃自語道:
「好......好一個無果的妄念......」
我父親怕他鬧得不像樣。
給管家使了個眼色。
下一刻,兩個粗使小廝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趙寒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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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寒被拖出前廳。
聲音漸行漸遠。
廳堂中安靜得針落可聞。
嫡姐小聲道:
「哼,小看你了,招惹了一個又一個......」
江瑞沉聲道:
「大小姐慎言!」
嫡姐臉色一僵。
就在這時,趙寒已被帶出門口。
他忽然腳下一絆,竟掙脫了小廝,直直朝我撲來。
「小心!」
江瑞一個箭步上前,將我護在身後。
趙寒摔在地上,額頭磕出血來。
人就這麼昏了過去。
父親急道:
「快請大夫!」
一片混亂中,江瑞轉身看我,眼中滿是擔憂:
「無事吧?」
我搖頭:「無事。」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暖而堅定:
「放心,有我在。」
我心中一熱。
「嗯。」
趙寒在客房躺了一日。
次日清晨才醒。
秋香來報時,我正在給江瑞繡錢袋。
江瑞喜歡黃色。
這個錢袋是明黃色打底,還用銀線繡了雲紋。
他肯定會喜歡。
就在這時,秋香走過來說:
「小姐,趙公子醒了,說要見您。」
想到昨日他的失態。
我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見。」
秋香為難道:
「可他在前廳等著呢,說見不到您就不走。」
府里人多口雜。
嫡姐和嫡母都盯著呢。
我冷笑道,「那就見見。」
前廳,趙寒臉色蒼白如紙。
頭上纏著紗布,滲出血跡。
一日不見,他的神情變了很多。
「若塵......」
他啞著嗓子,聲音破碎。
我心中一震。
難道他想起前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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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微抖,深吸了口氣。
冷冷地說:
「趙公子還是回去養身子吧。」
趙寒連忙站起來,急急地道:
「若塵,我都想起來了......前世,你嫁給我,為我操持家務,生兒育女,我卻......我卻冷落你,辜負你。」
「你不到三十就去了,臨死前,我還說了那些混賬話......」
他語無倫次地。
聽得我直皺眉。
「趙公子說什麼,我聽不懂。」
「前世今生,太過荒唐。若是病糊塗了,還是回去歇著吧。」
「不!我沒糊塗!」
趙寒激動道:
「若塵,是我錯了!我錯把魚目當珍珠,錯把真心當草芥!」
他聲音哽咽:
「衛非煙她......在你走後,來找過我,可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