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這個替身不好惹_第十一章 月季雖然沒開
月季雖然沒開,但是觀景樓建得巍峨高聳,滿城風光一覽無餘,看夕陽自然也是極佳。
沈燁進來時,我正站在窗前看一隻貓趴在廊下打瞌睡。
聽說那是沈燁養的貓,很是寵愛。不知他何時竟有興致養貓,只是那貓卻與主人截然不同,圓潤得走起路來像個毛茸茸的肉球在地上翻滾。
他問:「在想什麼?」
我回身看他:「你還記得我曾與你說過小時候在鄉野間與野狗奪食嗎?其實不止如此,那一年冬天太冷,我躲在一個破廟過冬,好不容易撿到一塊饅頭準備吃,卻被一隻野狗搶了去。我餓極了,什麼也顧不得,趁那野狗吃饅頭時,搬起石頭從後面砸向它的腦袋。我從它嘴裡摳回了那半塊饅頭,然後將那條狗藏在雪堆裡,餓了就割一塊肉吃,熬過了那個冬天……」
他好看的眉頭蹙了蹙,似乎感到不適。
我從前不敢與他說這些,怕他嫌惡我。現在坦然說出來,其實是在下戰書。
他卻走近來,抓住我的一隻手,將他一直隨身帶著的一把精巧匕首放在我的手心:「留著防身,只有懂得主動出擊,才能笑到最後。」
他在笑,我也在笑。
只是,他大概不知道,在我只想逃避退讓時,他一絲後路也不給,等到我想拿起刀奮力反抗的時候,所有擋在我前面的,只要有機會,無一例外都會像那條野狗一樣成為我過冬的食物,
是所有。
我要做的,是將新仇舊恨一併清算,是奮力一搏站在頂端,從今以後只能我凌辱別人,不能別人凌辱我。
次日傍晚霞光初現之時,我如約站在了觀景臺下。
路過樓下的月季花圃,還不忘掃一眼修剪好的花枝夠不夠粗壯鋒利。
觀景樓裡,顏郡主罕見地擺了茶點,示意我坐下。
「雨前龍井,頭茬月季花露泡的,妹妹嚐嚐。」
這斷頭飯挺大方。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的確很香。」
如果沒有下藥的話。
還好只是使人筋骨無力的常見藥。
我這些年跟林粟可不止是在山林間種菜養娃那麼簡單,差不多也就學會他大半醫術藥理吧。
醫好過六嬸家的豬瘟,親手製藥,讓全村方圓十里老鼠絕跡。
我俯身端起她面前的茶水,感激涕零恭敬有餘,親手奉上。
既然今日如此大費周章騙我受死,做戲做全套,總不至於連我這點伏低做小的面子都不給。
果然,她也喝了。
這下我們都放心了。
「姐姐,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你說。」
她大概也很想在我臨死之前單獨聊聊,所以痛快揮退一眾僕從,讓她們去門外侍候。
她細細打量著我,嘖嘖稱奇:「看你真像在照鏡子,而且越看越像。」
「我也是。」
「可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我也是。」
「我恨你!」
「我也是。」
「我恨你明明是個低賤玩物,卻分走了他太多目光。洞房花燭夜,我等了那麼多年,可是,他說他心神不寧,坐立難安,他派了個隨從去看你,又不放心,到底要親自去,他不顧我的哀求,留我一個人在新房,他,他跑去找你了…」
「……」
「聽說你自焚而死,我可太開心了!可他回過神來卻不信你真的死了,他四處派人去找,但有聽說相似的便立刻趕過去,再遠也去。他哄我說是捨不得孩子,要將孩子找回來。」
「姐姐,其實沈燁這次帶我回來,你一定從中出力了吧?我記得那天林粟落下山崖時胸前插著一支箭,可沈燁的侍衛明明沒有帶弓箭。」
「沒錯!我原本以為時日久了也就淡了,可整整四年他瘋魔了一般就是不肯放棄,所以我索性助他一臂之力將你帶回來,帶回我的眼皮底下。我一定要親手了結你,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她越說越氣,一拍桌子準備站起來卻發覺不對,她大概再也不能自己站起來了…
「你在茶裡放了什麼?」
「跟你放的差不多,不過我聞得見,並未嚥下去。」
她瞪大眼睛想張口呼救才發現根本喊不出來,聲音微弱地卡在喉嚨裡。
我站起身,散了髮髻,開始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物。
還不忘與她閒聊。
「其實你從不覺得奇怪嗎?你高貴如同天上的月亮,而我卑賤如泥,這樣的我怎麼會與你擁有一模一樣的臉,這是不是太巧了?」
「譬如喜喜,她長得很像沈燁,血緣關係才得以驗證。」
她嗤之以鼻,聲音低弱卻憤怒:「賤人也配,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嘛,我想繼續做我四年前沒有做完的事,桃……僵……李……代……」
在脫得只剩貼身小衣時,我開始動手剝她身上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