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這個替身不好惹_第九章 他咬着我的脖子

他咬著我的脖子,恨不得吃了我:「我偏不讓你死,你得活著,活著留在我身邊……」

我與他,恩愛過,磋磨過,惦念過,卻在這一刻突然煙消雲散,只剩無邊絕望。

我連自己的生死都控制不了,只能任人欺凌,全無反抗之力。

我與他之間,談什麼情說什麼愛?可笑不可笑?

我拼命推開他,想擺脫他的掣肘,拉扯間,沈燁好笑地在我耳邊低語:「別鬧,快看看有人生怕我找不到,特地趕來送死呢。」

我一聽頓覺頭皮發麻,林粟這個傻子!

他竟然糾集了整個村的壯漢,個個手握鐮刀木棍趕了過來。

我顧不得跟沈燁拉扯,衝他喊著:「快走啊,你帶這麼多人來送死嗎?」

「我知道是送死,可若是做個縮頭烏龜,那比死更難受。」他說完衝身後的村民一揖,朗聲道:「感謝各位鄉親來替林某壯聲勢,到此為止,各位請回吧。」

這些村民家家都受過林粟的救治,對他很是尊敬,可講義氣也不能扎堆送死啊。

「六叔,他們有刀劍的,你帶林粟一起走,快走啊!」我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沈燁,衝領頭的六叔大喊。

林粟不肯走,他說事情是我們一起做的,怎麼都不會讓我一個人面對。

我心中一酸,遇見他,何其有幸。可我現在只能用盡全力衝他嘶吼:「我要你活著,活著知道嗎!走啊!」

沈燁的護衛已經提著刀圍了上來,六叔他們拽著林粟往密林深處跑去。

眼看那些人離他們越來越近,我只能撲到沈燁身邊,拼命求他,求他下令收兵。

可是無論我如何苦苦哀求,他就是不為所動,他是鐵了心要林粟的命。

我無奈之下跟著穿過密林,追到山後的懸崖邊,恰好看到林粟被逼得步步後退,墜入山崖。

那崖底是碎石堆,平日裡村民極少踏足,因為是真正的險地。

眼看著林粟跌落的那一刻,我只覺腳下一軟,便要倒地,卻被一雙手穩穩扶住。

我命如草芥,死不足惜,可我卻害死了那麼好的林粟啊。

我發了瘋,拼命地打他咬他,扯他頭髮,抓他的臉和脖子,拿腳踢他,我恨他為什麼要這樣苦苦相逼。

他大概也瘋了,竟然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只是抓著我不讓我倒下。

終究力竭,打不動也罵不動了,眼前一黑,世事渾然不知。

我以為我會就此睡死過去,沒想到還是醒了。

醒在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臥房,萬幸喜喜還在我身邊,她趴在我身側睡得正酣,沈燁坐在床尾,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些什麼。

我動了動,他立刻驚醒,俯身去拍喜喜,才發現她睡得好好的。

抬眼間,四目相對。

他扯了扯嘴角:「你醒了。」

我重新閉上眼,沒理他。

王媽媽說我一直昏迷,靠參湯吊著,一路回到侯府,又躺了數日才醒。

原來這裡竟是侯府,細看才知是攬月居我曾住過的屋子。

當初走得突然,卻從未想過還會回來。也不知他抽什麼瘋,竟然將我們帶回侯府。

沈燁一如平常,像什麼也沒發生過,而喜喜,不知他用了什麼方法,竟與他熟稔得像是老朋友,吃他親手喂的糕點,趴在他的膝上聽他講故事,親暱地叫他爹爹。

這一覺,當真睡得恍如隔世。

如果不是心口翻湧著的疼痛,我險些以為我只是平平常常在攬月居生下了女兒,安安靜靜過了這些年。

沒有人再提從前,除了喜喜吃飽了倚在我懷裡突然想起問一句「我阿爹去哪了呢?」

我撫著她的背告訴她:「阿爹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採藥了,要很久才會回來。」

「那他回來還會給我帶好吃的果子嗎?」

「會的,他看到好吃的果子都會給喜喜帶回來。」

她便立刻開心起來,跑去院裡玩了。

孩童的無憂無慮真好。

顏郡主來過兩次,從前她看我或許只是輕蔑,可如今,滿溢的恨意,根本無法遮掩。

她身邊那個兇狠的嬤嬤令我吃了些苦頭,言語羞辱更不在話下。可更令我膽戰心驚的是她們看著喜喜的目光,好似一群餓狼盯著一隻羔羊。

喜喜倒是頗得老長樂侯夫人的喜愛,自從長樂侯兩年前病逝,沈燁承襲侯位之後,老夫人一直鬱鬱寡歡,府中事務都已交給顏郡主打理。

當時我尚在病中,聽王媽媽說沈燁回府第一件事便帶喜喜去拜見祖母,原本老夫人並不想見,疑心這孩子不知道是誰的,對此事很不滿,卻在見到喜喜的那一刻,起身抱住她,又哭又笑。

沒辦法,她那張臉與沈燁如出一轍,說不是他的都沒人信。

我身體好些之後,除了不能出侯府大門,在府內倒是行動自如。

由於我沒有去給顏郡主請安,她身邊的嬤嬤特意來攬月居找茬。

很好,從此我每日早中晚去她屋中請安,恭恭敬敬行禮,站在下首,她走到哪我的目光就追隨到哪,一直待到他們出手趕人,不得不走時才走。

她在府中任何地方出沒,我都會迅速趕過去問安行禮,然後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她,可惜沈燁不許我出侯府大門,否則她出門活動我也一樣要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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