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舌_第6章 我怒道
我怒道:「你還敢說那日?我笑不是對你,可你這句『濃豔輕佻、毫不端莊、定非良家子』卻是實打實地侮辱了我!」
說罷,我怒上心頭,抬手就是啪啪兩巴掌。
「女子生得豔些就不是良家子,那你臉皮這麼厚,唇舌這麼賤,豈不是豬狗不如?」
裴崇頂著滿臉的巴掌印,蠕動著嘴唇,「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他的那些腌臢心思,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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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
我這口惡氣,當晚陛下就給我出了。
聖旨頒到了裴府裡,內廷行刑的宮人也一同前去。
陛下心善,知曉裴崇體弱,這五十個耳光、八十杖刑,特許他在半個月內行完。
等到半個月後,裴崇傷勢有所好轉,陛下就令人絞碎了他的舌頭。
只會貶損、詆譭、攀咬無辜女子的舌頭,留著也沒什麼用處。
裴家在盛京已是人人喊打。
裴侍郎年老體弱,求了陛下辭官回鄉。
陛下允了。
但裴家人把裴崇留下了。
我想他們大抵也是恨他的。
恨他那張嘴胡亂攀咬,折了自己也就罷了,還將整個裴家都折了進去。
裴崇雙腿不能行走,有口也不能言,但他那張皮囊當真生得不錯。
有些好男風的混混常溜進去與他風流。
聽說他最開始激烈反抗,可後來不知怎麼又許了。
可能是漸漸覺出趣味,也可能是裴家人沒留多少錢財,他要吃喝,而那些混混願意施捨他一些金銀。
哦。
還有件大事。
陛下追封了我爹為靖國公,還許我日後子嗣降等襲爵。
我那座御賜的府邸,也正式掛匾成了靖國公府。
因著這個,我的婚事倒是在盛京城中炙手可熱起來。
可他們一打聽,就知道我已經與鎮國公世子湛霆之定親了。
於是請柬、拜帖紛至沓來,光是賀禮就快裝滿國公府半個庫房。
你問剩下半個?
當然是裝著鎮國公府送來的聘禮啦。
光是成摞的禮單就叫我頭昏腦漲,更別談那滿室光華璀璨了。
哎呀呀。
真是個幸福的煩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