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舌_第4章 而裴崇是端方君子
而裴崇是端方君子,不要同我計較的姑娘。
這位安平伯府庶出的七小姐,將裴崇看作了自己的未來夫婿。
可裴崇性子傲,對她的好照單全收,卻不肯應她的話,去安平伯府提親。
所以這姑娘就來了這麼一招逼婚。
結果開啟門,迎接她的不是鮮豔欲滴、俊美可口的未來夫婿。
而是一個男人壓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淫靡的氣息混著惡臭的屎尿直往她鼻子裡鑽。
什麼鮮豔欲滴、俊美可口?
分明是兩隻發了狂、忘了情的野獸!
唐婉清當場尖叫一聲,吐了個昏天暗地。
而這幅場景,也被引來觀賞園中錦鯉的各家夫人和公子小姐們撞了個正著。
孫士誠先前說,我毀了他的名聲與前途。
不過是他與裴崇貶損我的言語傳了出去,叫滿盛京的人都知曉了他二人是何脾性。
因此昔日朋友遠離,婚事無人問津,家中長輩發愁,前途眼見渺茫而已。
但今日這事可不一般。
孫士誠壓在裴崇身上忘情馳騁的那一幕,半個盛京的世家都看見了。
別說名聲與前途了......
日後他二人還能不能體面地活在這個世上,我都生疑。
我混在人群中,看裴崇被一盆冷水潑醒,他眼睛還沒睜開,嘴裡就在喊:
「楚善熙,你——」
不對勁。
怎麼會這麼疼?
身體異樣的疼痛加快了他的清醒,他猛地睜開眼睛,正對上我幸災樂禍的視線。
「你......」
他顫顫巍巍地向下看,便看見孫士誠死死地拽著他的腿,仍在做挺腰狀。
再往下——
他兩眼一翻,竟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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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馬車上,表姐的臉色還是白的。
「噁心!」
「下賤!」
她緊緊地攥住我的手,恨聲道:「今日若非你機靈,必定要與那裴崇......」
我也覺得後怕,骨子裡都泛起涼意。
當晚。
我便做了個夢。
夢裡我沒能抵擋住裴崇。
我和他被人撞破當場。
他誣陷我,說我給他下藥逼婚。
我聲名盡毀,又沒了清白,被迫嫁給他。
日子不好過。
裴崇處處貶損我。
客人看我,是我不安分。
他讀不進書,是我蓄意引誘。
我受傷示弱,是我心機深沉。
就連我病得在床上起不了身,他都還覺得我是存心在勾引他。
天刀的!
裴崇是春藥成精吧?
自己齷齪,就看什麼都是齷齪的?
夢還在繼續。
唐婉清和孫士誠也成親了。
不難猜出,是他二人要算計我與裴崇,結果陰差陽錯成了事。
那日我和裴崇率先被發現,他二人倒是藏住了。
唐婉清不喜孫士誠,時常來找裴崇。
裴崇很憐惜她。
唐婉清來一次,裴崇當晚就折磨我一次。
都怪你,
他說,都怪你,若不是你,我該娶婉清為正妻。
又說:以你的資質,只配為妾。
明明他已經知道了那日我也是受害者。
明明他已經知道了孫士誠和唐婉卿才是罪魁禍首。
可他依舊允許孫士誠跟隨在他身邊,依舊憐惜唐婉卿。
卻對無辜的我百般凌辱。
我好疼。
日子太難過了。
在裴府,我竟連呼吸都成了錯。
於是我為自己報了仇——
給裴崇下藥,親手刀了他。
裴崇臨死前無比震驚。
他難以置信,我竟會刀她。
「我、我那麼愛你......」
他嘴裡溢位鮮血,說:「我不嫌你心機深沉,我不嫌你只是個孤女,我愛你啊——」
「愛我?」
夢中的我揮刀未停:「愛我就是處處貶損我、辱罵我?」
「愛我就是明知我是無辜,卻還要將罪名扣在我頭上?」
「愛我就是把我當做發洩慾望的工具,半點尊重都無?」
「裴崇,明明是你慕我容色,明明是你心機深沉,是你心思歹毒,是你!」
我一刀捅進他那張道過無盡惡言的嘴,死命地翻攪:「是你害了我一輩子。」
「你這個賤人!你該死!該死!」
太多太多的怒火積攢在我的身體裡。
我好似有著無窮無盡的力氣,裴崇瞪大雙眼,面上只餘恐懼。
他那雙惡毒的眼睛,那雙捨不得從我身上落下的手,還有那根骯髒的東西。
都被我剁成了爛泥。
夢的最後,是裴府燒起了一場大火。
將一切都燒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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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只覺得心悸不已。
我有預感,這或許當真是另一個我經歷過的事情。
一想到裴崇那張自詡深情可實際上又卑劣又下賤又無恥的嘴臉。
我就覺得噁心。
又覺得解氣。
這次,這把火仍舊燒在了裴崇身上。
他被他的跟班孫士誠給「要」了。
當著盛京各家夫人小姐公子們的面,他被「要」了。
他不是最講體面嗎?
他還能體面得起來嗎?
他沒了清白,再也做不成那個才名在外的裴公子。
也再不能入仕。
這次,他註定要淪為街頭巷尾的笑柄,註定要成為勳貴世家嫌惡噁心的存在。
他這塊爛泥,終於褪去那層虛偽的假面,被砸進糞坑裡,永遠也爬不起來了。
裴崇自然無法接受。
在他的印象裡,是我給他下了藥,要逼婚於他。
他不能接受自己和一個男人當眾媾合!
他到處說,那日在房內的本該是我。
又說,定然是我害他。
他要找我討個公道。
這簡直荒唐。
我直接報了官。
是,我爹孃早逝,被沒有血緣關係的姑母姑丈撫養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