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舌_第4章 而裴崇是端方君子

惡舌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七面八方

而裴崇是端方君子,不要同我計較的姑娘。

這位安平伯府庶出的七小姐,將裴崇看作了自己的未來夫婿。

可裴崇性子傲,對她的好照單全收,卻不肯應她的話,去安平伯府提親。

所以這姑娘就來了這麼一招逼婚。

結果開啟門,迎接她的不是鮮豔欲滴、俊美可口的未來夫婿。

而是一個男人壓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淫靡的氣息混著惡臭的屎尿直往她鼻子裡鑽。

什麼鮮豔欲滴、俊美可口?

分明是兩隻發了狂、忘了情的野獸!

唐婉清當場尖叫一聲,吐了個昏天暗地。

而這幅場景,也被引來觀賞園中錦鯉的各家夫人和公子小姐們撞了個正著。

孫士誠先前說,我毀了他的名聲與前途。

不過是他與裴崇貶損我的言語傳了出去,叫滿盛京的人都知曉了他二人是何脾性。

因此昔日朋友遠離,婚事無人問津,家中長輩發愁,前途眼見渺茫而已。

但今日這事可不一般。

孫士誠壓在裴崇身上忘情馳騁的那一幕,半個盛京的世家都看見了。

別說名聲與前途了......

日後他二人還能不能體面地活在這個世上,我都生疑。

我混在人群中,看裴崇被一盆冷水潑醒,他眼睛還沒睜開,嘴裡就在喊:

「楚善熙,你——」

不對勁。

怎麼會這麼疼?

身體異樣的疼痛加快了他的清醒,他猛地睜開眼睛,正對上我幸災樂禍的視線。

「你......」

他顫顫巍巍地向下看,便看見孫士誠死死地拽著他的腿,仍在做挺腰狀。

再往下——

他兩眼一翻,竟直接暈了過去。

11

回府的馬車上,表姐的臉色還是白的。

「噁心!」

「下賤!」

她緊緊地攥住我的手,恨聲道:「今日若非你機靈,必定要與那裴崇......」

我也覺得後怕,骨子裡都泛起涼意。

當晚。

我便做了個夢。

夢裡我沒能抵擋住裴崇。

我和他被人撞破當場。

他誣陷我,說我給他下藥逼婚。

我聲名盡毀,又沒了清白,被迫嫁給他。

日子不好過。

裴崇處處貶損我。

客人看我,是我不安分。

他讀不進書,是我蓄意引誘。

我受傷示弱,是我心機深沉。

就連我病得在床上起不了身,他都還覺得我是存心在勾引他。

天刀的!

裴崇是春藥成精吧?

自己齷齪,就看什麼都是齷齪的?

夢還在繼續。

唐婉清和孫士誠也成親了。

不難猜出,是他二人要算計我與裴崇,結果陰差陽錯成了事。

那日我和裴崇率先被發現,他二人倒是藏住了。

唐婉清不喜孫士誠,時常來找裴崇。

裴崇很憐惜她。

唐婉清來一次,裴崇當晚就折磨我一次。

都怪你,

他說,都怪你,若不是你,我該娶婉清為正妻。

又說:以你的資質,只配為妾。

明明他已經知道了那日我也是受害者。

明明他已經知道了孫士誠和唐婉卿才是罪魁禍首。

可他依舊允許孫士誠跟隨在他身邊,依舊憐惜唐婉卿。

卻對無辜的我百般凌辱。

我好疼。

日子太難過了。

在裴府,我竟連呼吸都成了錯。

於是我為自己報了仇——

給裴崇下藥,親手刀了他。

裴崇臨死前無比震驚。

他難以置信,我竟會刀她。

「我、我那麼愛你......」

他嘴裡溢位鮮血,說:「我不嫌你心機深沉,我不嫌你只是個孤女,我愛你啊——」

「愛我?」

夢中的我揮刀未停:「愛我就是處處貶損我、辱罵我?」

「愛我就是明知我是無辜,卻還要將罪名扣在我頭上?」

「愛我就是把我當做發洩慾望的工具,半點尊重都無?」

「裴崇,明明是你慕我容色,明明是你心機深沉,是你心思歹毒,是你!」

我一刀捅進他那張道過無盡惡言的嘴,死命地翻攪:「是你害了我一輩子。」

「你這個賤人!你該死!該死!」

太多太多的怒火積攢在我的身體裡。

我好似有著無窮無盡的力氣,裴崇瞪大雙眼,面上只餘恐懼。

他那雙惡毒的眼睛,那雙捨不得從我身上落下的手,還有那根骯髒的東西。

都被我剁成了爛泥。

夢的最後,是裴府燒起了一場大火。

將一切都燒了個乾淨。

12

我醒來,只覺得心悸不已。

我有預感,這或許當真是另一個我經歷過的事情。

一想到裴崇那張自詡深情可實際上又卑劣又下賤又無恥的嘴臉。

我就覺得噁心。

又覺得解氣。

這次,這把火仍舊燒在了裴崇身上。

他被他的跟班孫士誠給「要」了。

當著盛京各家夫人小姐公子們的面,他被「要」了。

他不是最講體面嗎?

他還能體面得起來嗎?

他沒了清白,再也做不成那個才名在外的裴公子。

也再不能入仕。

這次,他註定要淪為街頭巷尾的笑柄,註定要成為勳貴世家嫌惡噁心的存在。

他這塊爛泥,終於褪去那層虛偽的假面,被砸進糞坑裡,永遠也爬不起來了。

裴崇自然無法接受。

在他的印象裡,是我給他下了藥,要逼婚於他。

他不能接受自己和一個男人當眾媾合!

他到處說,那日在房內的本該是我。

又說,定然是我害他。

他要找我討個公道。

這簡直荒唐。

我直接報了官。

是,我爹孃早逝,被沒有血緣關係的姑母姑丈撫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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