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故里_第八章 放風箏的人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宋·晏殊

這世界本就沒有任何一句話，可以讓你醍醐灌頂。

真正叫你醍醐灌頂的，只能是一段不謀而合的緣分。

正如我們放飛的風箏，突然間看到她高空翱翔會讓你倍感欣喜，當你想珍惜時，卻發現自己留不住。

經歷之後，才會懂得，珍惜當下、珍惜眼前人。

大學時期，我曾遇到過自己的意中人——合翠。

什麼是初戀？以前一直覺得第一段戀情是初戀。後來才醒悟第一個喜歡的人才是初戀啊，那個怦然心動的感覺。而很多人最終陪伴自己的並不會是初戀。

第一次和我妻子認識是在我參加工作後的第二年，我們是一個單位的人。

因為一次放風箏的旅行。

1995年，那會兒還沒有燈火通明的夜市，也沒有熒紅的街區、酒吧。更多的是一些平凡的夜走散步、書信交流、小吃攤。我和妻子都是不善言語的人，這段感情也沒有太多的浪漫。而週末放風箏卻是我們的共同愛好。

“雨兒。你快看，咱們的風箏飛的是最高的；你快看，有海鷗，她竟然飛到了我們風箏旁邊。”我喜出望外。

她看著那天空的一起放飛的風箏，嘴角上揚，臉上洋溢著笑容，在她白嫩的臉龐上泛出些許漣漪，又漸漸消失在眼波深處，直到在我心裡點亮了點點火星，讓我記憶猶新。

風箏飛得高是有原因的，我買了三根風箏線，雖然店家囑咐我風那麼大，三根線綁一起風箏線肯定會斷掉。

“你來放一會兒吧，我去買一杯可樂去。”我把風箏遞給雨兒。

雨兒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只見她手握風箏絞盤，盯著那天空中的風箏，像一隻飛鳥，在湛藍的天空中翱翔，不時穿過雲朵，直到在我的內心畫出一道道神情各異的、雲彩做的笑臉。

我滿臉欣喜提著兩瓶冰鎮可樂回來，發現雨兒不見了。

“雨兒！雨兒！你在哪兒？”我那時擔心急了。

我到處著，直到在廣場公園的花池子旁看到一個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姑娘蹲在地上默默低頭啜泣。

這是我的雨兒，我快跑過去安慰她。

“哥。對不起，我把你的風箏放飛了。”“嗚嗚嗚嗚。”雨兒啜泣道。

“沒事。她可能也想當個一隻想翱翔天際的鳥兒。我們給她自由吧。”我安慰著她。

“她飛的很高，但我不想讓她飛走。”繼續哭了起來。

現在，故鄉的春天又在這異地的空中了，既給我久經逝去的兒時的回憶，而一併也帶著無可把握的悲哀。我倒不如躲到肅殺的嚴冬中去罷，但是，四面又明明是嚴冬，正給我非常的寒威和冷氣。

童年的時候，我們這些孩子，最大的快樂就是做風箏，放風箏。

今天夜裡，“幸福鳥”是住在哪一朵雲上呢？那裡是不寂寞的，是快樂的，它應該飛去啊！

它飛去了，帶著我們的名字，我們在那個白的天上，一定也是快樂的了。

可是，我們都盼望“幸福鳥”有一天能再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