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故里_第三章 孩兒立志出鄉關

北望故里發布時間:2026-05-28作者:餘一竹

每個人的大學時光都有所不同,每個人的大學時光都值得銘記。

我的大學始終被三個詞糾纏著——“思鄉”“理想”“勇氣”。

作為70後的代表,我出生在最艱難的時代,生長在最富機遇的時代。我時而感覺,是父母為了吃了苦,所以自己一直懷著感激之情來面對讀書時代,以至於後來我以全縣第一名的成績將自己從西南移栽進東北的高校。

還記得初次離開家,登上火車,我知道這一次離別,怕是一年後才能見自己的母親了。

我上車之前,母親往我懷裡塞了大大的一兜鹹菜,隨後,還有滿滿的一袋饃饃。說道:“兒啊!咱們家就你有出息,你可得好好學,給家裡人爭氣。”說著說著,只見母親臉上已經是淚珠,父親在一旁攙扶著母親,旁邊姐姐拿出手紙給母親擦去眼淚。

“孩兒立志出鄉關,學不成名誓不還。”我拉住父母的手,眼神堅定的說道。

列車就要啟動了,父母、姐姐站在站牌邊看著載著我的列車漸漸始離。我眼神堅定,並沒有留下一滴眼淚。等到列車差不多走的遠一些,我看著手中捧著的鹹菜和饃饃,眼淚嘩嘩嘩的往下流。

列車的汽笛不斷迴響,站臺由近及遠,逐漸消失在夜色中,唯獨留下幾盞泛黃的站牌。

大學剛報到結束,學校的各類社團開始招生了,有舞蹈協會、英語社、國學社、籃球社、馬克思主義協會,求職社。

作為農村出來的子弟,自己主動申請加入求職社,在協會面試中一路過關斬將,成功入圍。

在90年代,大一點的學生社團才有自己的辦公室,也包括求職社。

還記得第一次到協會辦公室值班時,清晨和諧的陽光伴著微風早已經溫暖了辦公室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桌上的仙人掌景觀挑逗著我不安分的手。

我卸下離家前父親送我的揹包準備拿出書開始仔習,但書包內裡裡竟然藏著一份信,這是慈父寫給我的,之前他並沒有給我講。

“淘啊!爸爸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怕是過幾年就幹不動了。你作為家中的獨子,在外一定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父母不期望你出人頭地,你健康,便是父母最大的滿足。”

簡短的幾句話,宛如一根皮筋(父親三輪車上捆綁重物的皮筋),再一次將我和父親緊緊捆在了一起。遠離家鄉,自己難免被家鄉外的各類社會風氣所影響,被功利迷失,被自己的職位所迷失。所以我時刻暗示自己,莫失沉穩,莫失家鄉賦予我的實在與安詳。

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什麼才值得我去努力?此時,我在一起陷入迷茫,我或會以一場遊戲麻痺自己,或會用睡眠來忘記。後來,自己不斷暗示自己:男人,要有擔當,要勇於面對困難,困難會使自己成長,要相信,越努力才會越幸運。

我的大學靠海,對於一個南方高原的孩子而言,海洋是美好的期盼。海洋,如男人的心胸,如煩惱後的一杯清茶。

春日的一個清晨,吞沒了白天所有的喧囂與浮華,將騷亂留給不眠之人。

我不習慣一個人出去散步旅行,但今晨我還是一路走到沙灘。面對大海,凝神靜聽,我聽見了繁忙爬上我蒼涼額頭的聲音,張開雙眼,我看見了愁緒遊戲在我憔悴心房的恣意。

而今面對大海,自己的壓力反而沒有減小,但也少了高中那樣的生活充實,艱苦奮鬥,半年前自己還會因為見到喜歡的女生而臉紅,而今在滿校園的黑絲短裙中已經找不到一個女孩可以讓我興奮。晨汐擁抱海浪拍打著望海石噠噠作響,我憋著一肚子對家人的思念。我張開雙臂,面朝大海,我對自己說:沒什麼,男人的心就要像大海一樣。屬於自己的最後還是自己的,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海風吹拂自己的臉頰,拭去了平日的煩惱。

濱城三月的海灘,依然寒冷,獨有的大風用她那嘶啞的聲音,唱著古老的歌謠。拉開窗簾,月光蜂擁而入,瞬間佔領了我的陣地。而我蜷卻在一角靜靜看她們在我的房內肆意地嬉戲。

我突然明白,男人立志,立於心;心中有志,在於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