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鼠_第5章 汪小敏想奪門而出

秋末鼠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絡貝貝

汪小敏想奪門而出,我握住門把兒給了她一個大嘴巴。

幹了二十幾年農活的人手勁真大呀。

小敏哭了,我也哭了。

比起惡人的加害,親人的殘忍更讓我痛不欲生。

狹小的空間裡,我呼嘯著捶打著妹妹,兩個人都在哭,妹妹撓花了我的臉和脖子,場面詭異又瘮人。

「姐啊,不能怨我啊,是爸媽說要賣你的,我聽見了又能怎麼樣啊,家裡能讓我做主嗎?」

「那你為什麼連告訴都不告訴我?知道了至少我可以逃跑。」

「你跑了咱爸不就賣我了嗎?」

原來如此啊,我真心疼著的妹妹啊。

我拿出殺王有福的尖刀,看著小敏:「妹啊,我後悔疼你了。」

我用刀柄打向小敏的後腦,卻下不了狠心的補一刀了。

天旋地轉,小敏明明就躺在那裡,但是我聽到她一次次地喊我姐姐。

我把沾血的外衣脫下來,蓋在小敏身上。

離開洗浴中心,路過門口吵鬧的人群,我聞到一股濃密的汗臭味,還有血??味,但是我覺得血??味似乎深入了我的內裡。

我看到了警車,一連串的警車,有的向王有福酒樓方向開去,有的從那裡駛離。

8.

我回到爸媽家,大門還沒開。

他們還沒回來,我嚼著乾硬的饅頭思索,我該怎麼和爸媽耀祖說第一句話,

造成我二十二年屈辱困頓驢馬生活的罪魁禍首啊。

正門關著,而且對面還有朱阿婆一家子和好幾戶鄰居,進去肯定會被人留意。

我擠到鄰居與爸媽樓之間的縫隙裡,那是一道排水溝,我比量了下,可以讓我很勉強擠進去,從庭院的牆我可以翻過去。

牆上用水泥立起了一排細密的碎玻璃碴子,是防小偷翻牆的。

我把布撕成大塊布片兒,纏在手上。

布條不夠,我摻了兩把狗尾巴草在手上。

狗尾巴草長得齊腰高,秋末正好脫水枯萎了,枯草變得有韌勁了。

我撿了半塊紅磚,我猜我可能需要用紅磚把玻璃碴子打掉一些。

我在兩堵牆之間的夾縫裡慢慢地爬,包袱被牆面蹭得拉絲,因為手上纏得太厚、右手還拿著板塊轉,爬上去費了好久。

我咬著牙,左手伸進碎玻璃的小小空隙,有了著力點,我右手的板磚攢夠力道,平齊地向玻璃碴子的撞過去。

玻璃碴子應聲而碎,清脆一聲向院子裡掉,但是我沒聽到玻璃碴子掉地上的聲音。

明顯院子裡不是水泥地面,按照爸媽的習慣,可能院子裡牆根那塊是土地。

我又砸了兩下,扔掉板磚。

可能磚頭扔地上的聲音大了,我聽見了鄰居吱呀一聲開了門出來問孩子了。

我屏住呼吸,兩腿撐在兩堵牆之間,左手被玻璃碴扎磨著,血順著手掌流下來,我不敢吭聲。

鄰居終於關門進去了。

我挪動位置,胳膊巴上牆頭。能看到院子了,果然下面是一大片蔥。我在牆頭下了下狠心了,跳了下去。

還好包袱夠大,背部朝下也沒有摔傷。

我坐在蔥地上打量了這個院子,院子不小,四面的水泥大院子裡還擺著亂七八糟的農具,鐵鍬、鐵鏟子、小播種車鏽跡斑斑,都要掉渣了,一樣兒也沒人扔。

像是汪誠順的作風,家裡所有的破爛兒都留著。

院裡放著一張方桌,五張凳子,方桌上飄著不少黃落葉,可見家裡人不在有段時間了。

門沒鎖,我推門就進去了,包袱扔地上,屋裡東西又密又多,縫紉機蓋著破洞的白布。

我開啟燈看了,把全屋的燈只開一個最暗的。

高桌低凳的客廳上擺著空果盤、手電,缸子,電視機張揚地豎著兩根天線,旁邊有針線笸籮,豎著一把亮閃閃的剪子。

我從樓梯慢慢上二樓,我像參觀一樣審視著現在這個家,又回憶著以前連筷子都湊不齊的家。

我一邊用一根筷子一根細樹枝扒著米飯,一邊背鐘鼓饌玉不足貴。

二樓有三間臥室,看樣子一間是我爸媽的,一間是耀祖夫婦的,一間是耀祖孩子的。

我打碎了他們的全家福,好美滿的一家人啊。

我把全家福撕得細碎。

換上了我母親的衣服,我在父母的床上和衣而眠。

做了一晚的噩夢,房間裡好像有我。

我沒被拐走,正在廚房裡忙碌著給全家人做早飯。

我在二樓向外看,爸媽回來了。

駕駛座上是耀祖,隨即是耀祖的老婆孩子下車。

汪誠順的腿竟然瘸了,拄著拐呢。那個整天用拳頭驅趕我去幹活的父親,他現在只能用柺杖輔助走路了。

媽媽扶著父親,耀祖一家沒有要進家門的意思。

汪誠順和張寶花進來了,他們的寶貝兒子車開走了。

我藏到耀祖房間裡去。

一會就要見面了,父母親。

9.

我在耀祖房間門口半蹲著。

我清楚地聽到了父母親推門、上二樓的聲音。

汪誠順拄著拐,上樓梯特別麻煩,還不時會有呼哧呼哧的聲音發出來。

老夫妻倆坐在床上,汪誠順把柺杖一扔,向方塊被子上倒下去。

父母來之前我把我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清理掉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