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似海深_第16章 周時逸
“周時逸?!”鍾喻染不可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
周時逸死死扣住鍾漫漫的手腕,聲音沙啞:“漫漫!住手!”
鍾漫漫抬頭,看到周時逸的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時逸......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的表情從瘋狂變成痴迷,又變成扭曲的怨恨:“你為什麼護著她?!我才是最愛你的啊!”
“你瘋了!”周時逸厲聲呵斥,“把刀放下!”
“我沒瘋!”鍾漫漫歇斯底里地掙扎,“我要殺了她!殺了她你就只能愛我了!”
兩人拉扯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失控的貨車朝著他們疾馳而來!
“小心!”裴淮佑猛地撲向鍾喻染,將她護在身??。
周時逸回頭,瞳孔驟縮。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鮮血在柏油路上蔓延開來,刺目的紅色染紅了所有人的視線。
鍾喻染被裴淮佑緊緊護在懷裡,毫髮無傷,可她渾身發抖,緩緩抬頭——
周時逸倒在血泊中。
他的眼睛還睜著,直直地望著鍾喻染的方向,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最終,他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第二十章
鍾喻染坐在ICU外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鑽戒。
裴淮佑端來一杯熱水,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已經一天一夜了。“他低聲說,“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她搖搖頭,目光落在手術室的門上。
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著剛剛那些慘烈的畫面,看著兩人倒在血泊中的模樣,鍾喻染並沒有心裡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和波動。
她願意救兩人,只是想要看看他們最後的下場。
所謂的感情,早就蕩然無存了。
門開了。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臉色凝重:“車禍的衝擊力太大,而且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兩人脾臟破裂大出血,伴有重度腦震盪。”
“但最致命的傷口是腿部,貨車車輪碾壓了兩人的下半身,導致那位男性病人右腿高位截肢,只能終生坐輪椅。
“女病人的情況更嚴重,雙腿粉碎性骨折,脊柱神經受損,徹底癱瘓了,以後一輩子只能在床上度過。”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瞭。
鍾喻染閉了閉眼,??口微微起伏。
他們終於,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病房裡,監護儀的滴答聲格外刺耳。
周時逸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瞬才聚焦。他下意識想動,卻感覺到右腿傳來一陣劇痛——那裡已經空了。
他猛地僵住,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鍾漫漫的尖叫,失控的貨車,還有......鍾喻染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你醒了。”
清冷的女聲從床邊傳來。
周時逸緩緩轉頭,看到鍾喻染站在窗邊,陽光在她身後鍍上一層金邊。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身上還有沒有處理乾淨的血跡,無名指上的鑽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喻染......“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鍾喻染平靜地看著他:“醫藥費我已經墊付了,鍾漫漫在隔壁病房。“
周時逸死死攥著床單,指節泛白:“為什麼......“
“為什麼救你們?“她輕笑一聲,“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周時逸的心臟。
他看著她轉身要走,突然掙扎著坐起來:“等等!“
鍾喻染回頭。
周時逸顫抖著手,從病號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那是他們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他坐在輪椅上,臉色陰沉,而她站在旁邊,笑容勉強。
“這個......“他聲音哽咽,“還給你。“
鍾喻染沒有接。
照片從他指尖滑落,飄到地上。
周時逸望著她冷漠的眼神,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明白了......“
他緩緩躺回去,聲音輕得像嘆息:“你走吧。“
鍾喻染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周時逸的眼淚終於決堤。
他決定為鍾喻染做最後一件事。
第二十一章
當晚,醫院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響聲。
整個住院部都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還伴隨著哭聲。
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寂靜的夜。
鍾喻染和裴淮佑匆匆趕到時,整個VIP病房區已經濃煙滾滾。
無數醫生圍在了走廊的病床旁邊,地上蔓延著一條長長的血河,看起來格外可怖。
消防員深深的嘆了口氣,抬出兩具擔架,白布上沾著血跡。
“怎麼回事?”裴淮佑攔住一個護士。
護士臉色蒼白,顯然被嚇得不輕,磕磕絆絆的回答道:“好像是電路短路引發的火災......周時逸和鍾漫漫兩位病人都不幸離世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醫生髮出了驚呼:“法醫快來,角落裡有一把帶血的刀!”
鍾喻染渾身一僵,心中突然有了一陣不祥的預感。
她緩緩走向其中一具擔架,顫抖著掀開白布。
周時逸安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微笑。
他的左手緊緊攥著那張結婚照,右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割痕。
而另一具擔架上,鍾漫漫瞪大的眼睛裡還凝固著驚恐。
“我們在鍾小姐的枕頭下發現了這個。”
消防員遞過一個信封。
鍾喻染開啟,裡面是一份簽好字的認罪書,詳細記錄了鍾漫漫在國外賭博欠下高利貸、聚眾??亂、故意殺??等等罪行,又如何陷害鍾喻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