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似海深_第9章 放手
“放手。”他冷冷地甩開她,“別讓我說第二遍。”
鍾漫漫被他的眼神嚇到,下意識鬆開了手。
周時逸大步走向門口,卻在即將踏出去的那一刻,聽到鍾漫漫哭到發顫的喊聲。
“時逸哥哥,有些事情發生過就不可能回到從前了,她不會回來了。”
周時逸的背影僵了僵,最終,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第十章
鍾喻染站在海邊,鹹溼的海風拂過臉頰,髮絲輕輕揚起。
遠處,夕陽將海面染成橘紅色,浪花一層層湧上沙灘,又緩緩退去。
這裡是她母親長大的地方,一個安靜的海邊小鎮。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感受著久違的寧靜。
“鍾小姐?”
一道溫和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鍾喻染回頭,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一袋新鮮的海鮮。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眉眼清俊,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是裴淮佑,住在你隔壁。”他走近幾步,聲音溫潤,“聽說你今天搬過來,我帶了點海鮮,算是鄰居的見面禮。”
鍾喻染微怔,隨即禮貌地笑了笑:“謝謝,不過不用了......”
“別客氣。”裴淮佑將袋子遞過來,語氣自然,“南城的海鮮最新鮮,你剛來,嚐嚐本地的味道。”
他的態度既不熱絡也不疏離,恰到好處的友善讓人無法拒絕。
鍾喻染遲疑片刻,還是接了過來:“那......謝謝。”
裴淮佑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後的行李上:“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好,那有需要隨時叫我。”他點點頭,轉身離開,背影挺拔而隨意。
鍾喻染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出神。
這是她來到南城後,第一個主動和她說話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鍾喻染漸漸適應了小鎮的生活。
她在海邊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修剪花枝、包裝花束,日子平靜而充實。
偶爾,她會坐在店門口,看著遠處的海發呆,思緒飄遠又收回。
裴淮佑偶爾會來買花,有時是一束向日葵,有時是幾枝洋桔梗。
他從不刻意搭話,只是簡單地問候,付錢,離開。
直到某天傍晚,暴雨突至。
鍾喻染正準備關店,雨點已經噼裡啪啦砸了下來。她站在屋簷下,看著越下越大的雨,微微皺眉。
“沒帶傘?”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看到裴淮佑撐著一把黑色長柄傘,站在雨幕中。
“我送你回去。”他說。
鍾喻染本想拒絕,可雨勢太大,她最終只能點了點頭答應:“謝謝。”
兩人並肩走在雨中,傘不算大,裴淮佑卻刻意將傘往她那邊傾斜,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溼了一片。
鍾喻染注意到了,往他那邊靠了靠:“你不用這樣......”
“沒事。”他笑了笑,“淋點雨而已。”
雨聲淅瀝,兩人都沒再說話。
到家門口時,鍾喻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要不要進來喝杯熱茶?”
裴淮佑看了她一眼,點頭:“好。”
那晚之後,兩人的關係似乎拉近了一些。
裴淮佑偶爾會來花店幫忙搬重物,鍾喻染也會在他加班時,順手帶一份晚餐給他。
他從不問她的過去,她也從不提。
直到某天,鍾喻染在整理花材時,不小心被玫瑰的刺劃傷了手指。
血珠滲出的瞬間,她的動作頓住了。
她想起了那天,她被抽了五十鞭後,周時逸站在她面前,冷冷地說:“這是你應得的。”
手指微微發抖。
“怎麼了?”裴淮佑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劃了一下。”
裴淮佑皺眉,直接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了看:“傷口有點深,得消毒。”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鍾喻染怔怔地看著他,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湧上心頭。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關心過了......
兩人緊緊的靠在一起,內心都多了些許不一樣的情緒。
夜幕降臨,篝火點燃,人群在沙灘上跳舞、唱歌,笑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
鍾喻染坐在沙灘上,靜靜地看著熱鬧的人群。
“不去玩?”裴淮佑在她身旁坐下,遞給她一杯熱可可。
她接過,笑了笑:“我更喜歡看著。”
裴淮佑沒說話,陪她一起坐著。
許久,他忽然開口:“喻染。”
“嗯?”她側過臉表示疑問。
“你值得更好的。”他轉頭看她,眼神認真,“別讓過去困住你。”
鍾喻染愣住了。
海風拂過,篝火的光芒映在他的側臉上,溫柔而堅定。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著往前走。
第十一章
周時逸站在落地窗前,指間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有閤眼了。
自從鍾喻染離開後,他動用了所有關係,卻始終找不到她的蹤跡。
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砰!”
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鍾漫漫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妝容精緻,滿臉都是嬌羞的笑意。
“時逸哥哥,這麼晚了怎麼突然喊我過來?”
她聲音嬌軟,卻在看到周時逸陰鷙的眼神時,笑容微微一僵。
周時逸掐滅煙,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盯著她,聲音冷得像冰:“喻染去哪兒了?”
鍾漫漫一愣,心中突然湧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