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似海深_第11章 鍾喻染接過
鍾喻染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溫熱的觸感順著之間傳到心裡。
兩人同時一怔,又默契地別開視線。
這幾個月,裴淮佑已經成了她生活裡最熟悉的人。
他像是照在她昏暗世界裡的一束光芒。
曾經的鐘喻染永遠都活在別人的陰影裡,沒有任何獨立的思想,活的渾渾噩噩。
是他的出現,讓她知道自己也是可以被在意的,自己也有權利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對了,你最近不是刷影片說想吃焦糖布丁嗎?”鍾喻染從冰箱冷凍層拿出一整盒表面覆了一層薄薄的焦糖脆殼的奶油布丁,是她早起特地做的。
裴淮佑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光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給我做。”
他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入口便是甜膩綿密的感覺。
一向不愛吃甜的他,連續吃了整整三個也不膩。
“比五星級酒店做的還好吃。”裴淮佑由衷的誇讚著。
“那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鍾喻染笑的眉眼彎彎。
裴淮佑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欲言又止。
“怎麼了?”她問。
他頓了頓,最終只是搖搖頭:“沒事,就是覺得......你現在看起來很好。”
比剛來南城時,那個總是望著海出神的她,要好得多。
鍾喻染怔了怔,隨即輕笑:“是啊,這裡很適合我。”
傍晚,暴雨突然而至。
鍾喻染正在廚房煮咖啡,窗外雷聲轟鳴,雨點噼裡啪啦砸在玻璃上。她剛關好窗戶,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她拉開門,裴淮佑渾身溼透地站在門外,懷裡緊緊抱著什麼。
“快進來!”她連忙側身讓他進屋。
裴淮佑快步走進來,小心翼翼掀開外套——一隻瘦弱的白色奶貓蜷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巷子口看到的,差點被水沖走。”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心疼。
鍾喻染立刻拿來毛巾,輕輕裹住小貓:“先擦乾,我去拿吹風機。”
她轉身要走,手腕卻被裴淮佑一把拉住。
“你頭髮也溼了。”他皺眉,抬手拂去她肩上的雨水。
兩人靠得極近,鍾喻染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氣息,混合著一絲清冽的松木香。
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後退半步。
裴淮佑收回手,輕咳一聲:“先照顧貓吧。”
“嗯。”她低頭,耳尖微熱。
鍾喻染坐在客廳地毯上,輕輕撫摸著小貓的腦袋。
它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裴淮佑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遞給她一杯:“還不睡?”
“再陪它一會兒。”她接過牛奶,指尖溫熱。
裴淮佑在她身旁坐下,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喻染。”
“怎麼啦?”
“如果有一天......”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你想重新開始一段感情,會考慮什麼樣的人?”
鍾喻染一怔,轉頭看他。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裴淮佑的側臉上。
他始終帶著笑意,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濃烈情愫。
她心跳忽然加快,臉上浮現了一層薄紅,倉促地移開視線:“我......我沒想過。”
裴淮佑笑了笑,沒再追問。
兩人安靜地坐著,只有小貓輕微的呼嚕聲在房間裡迴盪。
第十四章
傍晚的海邊,夕陽將整片天空染成橘紅色,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空氣中瀰漫著鹹溼的海風氣息。
鍾喻染站在民宿二樓的露臺上,看著沙灘上忙碌的身影。
一對年輕的情侶滿臉都是幸福的笑意,正在佈置求婚現場。
篝火已經點燃,周圍擺滿了白色的玫瑰和星星燈,柔和的音樂隨著海風飄蕩過來。
她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檸檬水,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最初她剛來到南城時,每天心如死灰的蜷縮在房間裡,不想和任何人接觸,渾渾噩噩的活著。
午夜夢迴時,也會因為曾經在周家受到的那些傷害而驚醒,那些明明早已痊癒的傷口,卻奇怪的痛了起來。
而現在,她每天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享受著這種簡單的生活,心境是從未有過的充實和滿足。
“鍾姐姐!”樓下,女孩朝她揮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拍幾張照片?”
鍾喻染放下杯子,笑著點頭:“好,馬上來。”
她走下樓梯,穿過院子,來到沙灘上。男孩單膝跪地,手裡捧著一枚鑽戒,聲音顫抖地說著誓言。女孩捂著嘴,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最終用力點頭,撲進他懷裡。
篝火映照在兩人幸福的臉上,周圍的朋友們歡呼著,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個海灘。
鍾喻染舉起相機,記錄下這一刻。
透過鏡頭,她看著相擁的戀人,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周時逸的鐘喻染。
可現在,她的心裡只剩下平靜。
那些痛苦,真的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求婚結束後,客人們陸續離開。
鍾喻染蹲在沙灘上,收拾著散落的玫瑰和燈串。海浪聲輕柔,月光灑在海面上,泛著細碎的銀光。
“需要幫忙嗎?”
低沉溫潤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裴淮佑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她笑著問。
裴淮佑走近,將紙袋遞給她:“給你帶了宵夜,猜到你今晚會忙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