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似海深_第15章 周時逸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方向盤
周時逸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幾乎快要窒息。
一種無比殘忍的真相,讓他不得不去面對。
或許沒有他,染染真的可以過得更好......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個不停,是助理打來的第十七通電話。
還有無數條未讀簡訊,帶來的都是不好的訊息。
周氏集團最近股價暴跌,幾個重要專案接連出現問題,合作也相繼解約,董事會已經亂成一團。
甚至有很多造就心懷鬼胎的負責人,想要藉此機會把他徹底弄下臺。
可週時逸不在乎,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按了靜音。
那些所謂的金錢和權勢通通都不重要了,他心裡唯一的念想只有挽回鍾喻染。
突然,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就在這時,民宿的門被緩緩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裴淮佑手裡拿著一件外套,臉上是溫柔的笑意,非常自然熟稔的把衣服披在了鍾喻染肩上。
又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惹得她輕笑出聲。
周時逸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了更讓人心碎的一幕。
下一秒,裴淮佑牽起鍾喻染的手,在她的無名指上輕輕落下一吻。
那裡戴著一枚鉑金戒指。
周時逸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那些剋制已久的情緒徹底失控了,理智也瞬間崩斷。
他猛地推開車門,衝了過去。
“染染!”
低啞的怒吼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鍾喻染抬頭,就看到周時逸站在不遠處,雙手緊握成拳,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
一向注重整潔的他,此刻眼底一片赤紅,面容憔悴,下巴上有了一層青色的胡茬,像是許久沒有休息了。
她唇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裴淮佑下意識擋在她面前,眼神警惕:“周先生,有事?”
周時逸看都沒看他,直直地盯著鍾喻染,喉嚨無比干澀,聲音發顫:“你......訂婚了?”
鍾喻染沉默了一瞬,隨即平靜地點頭:“是的,我現在過的很幸福。”
“為什麼這麼突然?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你覺得問出這些話不可笑嗎?”裴淮佑冷冷地開口,“周先生,在我還沒動手之前,請你離開。”
周時逸終於將目光移向他,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她?!”
話音未落,他一拳揮向裴淮佑!
裴淮佑側身避開,反手一拳砸在周時逸臉上!
“砰!”
周時逸踉蹌著後退兩步,嘴角滲出血絲。
他抬手擦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鍾喻染。
她正緊緊抓著裴淮佑的手臂,眼神擔憂,卻不是對他。
那一刻,周時逸的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剜了出來。
“周時逸。”鍾喻染終於開口,聲音冰冷,“請你離開,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染染......”他聲音哽咽,眼眶紅的可怖,像個迷路的孩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這些天我過得很不好......”
“太遲了。”她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我和懷佑已經訂婚了,你沒有任何機會了。”
周時逸渾身發抖,眼淚終於滾落:“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周時逸。”鍾喻染深吸一口氣,“你曾經給過我的痛,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現在,請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說完,她拉著裴淮佑轉身離開,再沒回頭。
周時逸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終於崩潰地跪倒在地。
海風呼嘯,浪花拍打著礁石,像是嘲笑他的愚蠢。
這次他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第十九章
連續半個月的陰雨終於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海面上,泛著細碎的金光。
鍾喻染站在院子裡修剪花枝,裴淮佑在一旁幫她扶著花架,兩人時不時相視一笑,氣氛溫馨而寧靜。
突然,一陣尖銳的剎車聲打破了平靜。
一輛計程車猛地停在民宿門口,車門被狠狠推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踉踉蹌蹌地衝了下來。
鍾喻染抬頭,瞳孔驟然緊縮——
鍾漫漫!
她瘦得幾乎脫相,臉色慘白,雙眼佈滿血絲,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像是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
“鍾喻染!”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聲音嘶啞得像是厲鬼。
鍾喻染下意識後退一步,裴淮佑立刻擋在她面前,眼神警惕:“鍾漫漫?你不是在監獄嗎?!”
鍾漫漫瘋狂地大笑,笑聲裡帶著癲狂:“監獄?哈哈哈......你以為那種地方關得住我?!”
她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她死死盯著鍾喻染,眼神怨毒,“如果不是你,時逸不會拋棄我!鍾家不會破產!我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鍾喻染渾身發冷,手指緊緊攥住裴淮佑的衣袖:“鍾漫漫,你冷靜一點......”
“冷靜?!”鍾漫漫歇斯底里地揮舞著刀子,“你去死吧!!”
她猛地衝了過來!
裴淮佑一把將鍾喻染推開,自己卻被鍾漫漫的刀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襯衫。
“淮佑!”鍾喻染驚呼。
鍾漫漫見一擊不中,轉身又朝鐘喻染撲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猛地衝了過來,狠狠將鍾漫漫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