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似海深_第5章 冰涼的液體順着髮絲滴落在
冰涼的液體順著髮絲滴落在??口,在禮服上洇開大片紫紅。
“喲,周太太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哭啊?”女人踩著高跟鞋緩緩逼近,“漫漫姐以德報怨,你倒好,連句謝謝都不會說?”
鍾喻染抹了把臉,紅酒滲入眼角火辣辣的疼。
她想站起來,卻被另一個女人按住肩膀:“聽說你媽是夜總會陪酒的?難怪勾引男人的本事......”
“你們在做什麼?”
冷冽的男聲從樹叢後傳來。
幾個女人瞬間變了臉色。
周時逸站在月光下,西裝外套不知何時脫掉了,領帶鬆鬆垮垮掛在脖子上,整個人透著危險的戾氣。
鍾喻染下意識攏住被酒潑溼的長袖,卻見周時逸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大廳裡突然傳來騷動。
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圍在鍾漫漫身邊,其中一個正輕佻地撥弄她頭髮上的珍珠髮卡。
“漫漫,倫敦一別好久不見啊。”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壓低聲音,“什麼時候再陪我們打高爾夫?上次你輸的賭注還沒履行呢。”
鍾漫漫臉色驟變。
她餘光瞥見周時逸走近,突然像受驚的小鹿般後退兩步,珍珠髮卡“啪“地掉在地上。
“你們認錯人了。”她聲音發抖,手指緊緊攥住??前的鑽石項鍊,“我不認識你們。”
周時逸大步上前擋在她前面。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金絲眼鏡突然笑了:“這位先生別誤會,我們只是和顏小姐有點交情而已......”
“滾遠點,別再騷擾漫漫。”周時逸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溫度驟降。
“別誤會,只是鍾小姐讓我們來跟漫漫打個招呼而已。”
男人們也沒有打算多糾纏,只是故意留下這句若有所思的話,笑著聳聳肩離開了。
鍾漫漫突然抓住周時逸的手腕:“時逸哥哥,你是不是......還在乎我?”
鍾喻染站在大廳門口,看著周時逸猛地抽回手。
“漫漫。”周時逸聲音疲憊,“別這樣。”
“但是...他們提到了喻染姐......”鍾漫漫淚眼朦朧,“是不是因為我回來,她生氣了?所以找人......”
“不可能。”周時逸脫口而出,卻又頓住了。
空氣一時間有些凝滯。
鍾喻染看著他側臉繃緊的線條,心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悲涼,這些年她付出了一切,到最後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
鍾喻染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解釋都蒼白無力。
她看向周時逸,男人眼底的懷疑像把刀,將她釘在原地。
“鍾喻染!”耳邊突然響起怒吼。
鍾父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不顧旁人的阻攔,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鍾喻染被扇的歪過了頭,忍不住往後趔趄了幾步。
劇烈的疼痛襲來,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她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鍾父:“發生什麼事了?”
“你還敢裝無辜?!“鍾父怒不可遏,指著她厲聲道,“你竟然敢找人傷害漫漫?”
鍾喻染渾身狼狽,紅酒順著髮絲滴落,禮服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冷得發抖。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刺過來,每個人的眼中都是毫不掩飾的諷刺和鄙夷。
她下意識看向周時逸,卻見他站在鍾漫漫身旁,臉色陰沉,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而鍾漫漫眼圈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正靠在周時逸身邊輕輕啜泣。
“我沒有......”她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見。
周時逸沉默的轉身走向露臺,玻璃門“砰”地關上了。
而無助的她怔愣的站在原地,紅酒順著裙襬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灘乾涸的血。
鍾喻染只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冷意,整個心像是沉入了死水裡,再也泛不起波瀾了。
第六章
鍾父向遠處使了個顏色,幾個保鏢突然從暗處衝了出來,狠狠禁錮住了鍾喻染的手腳。
“跪下給漫漫磕頭道歉!”
兩個高大的保鏢一左一右架住她的手臂,狠狠往下一壓——
“砰!”
鍾喻染的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劇痛讓她忍不住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保鏢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染染,你太讓我失望了。”周時逸終於開口,聲音冰冷,“你怎麼能找人騷擾漫漫?”
鍾喻染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也覺得我會做這種事嗎?”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剛剛明明只是被鍾漫漫的朋友潑了一身紅酒,狼狽地回來,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她找人騷擾鍾漫漫?
“時逸哥哥,你別怪喻染姐......”鍾漫漫假裝拉住周時逸的衣袖,聲音哽咽,“她可能只是一時衝動......”
“我沒有!”鍾喻染咬牙,聲音顫抖,“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你還敢狡辯?你這個連親妹妹都敢傷害的逆女!”鍾父怒極,直接揮手,“給我打!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保鏢立刻上前,一把扯住她的長髮,迫使她抬頭。
另一人從腰間抽出長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厲的破風聲。
鍾喻染瞳孔驟縮,下意識掙扎起來,流著淚望著周時逸:“我沒有做......”
“啪!”
第一鞭狠狠抽在她的背上,劇痛瞬間炸開,她痛得弓起腰,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