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問_第14章 皇城
我對天兒說,我們成婚吧。
你喜歡我嗎?她一如既往的問著我。
我答不上來,喜歡是個很寬泛的詞,但我說不出口。我可以說我喜歡山,喜歡海,喜歡花草鳥獸,但我不能說喜歡她。
阿七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說我不知道,但現在我覺得我知道。
天兒見我沒回她輕輕嗯了一聲,和我嗯的時候很像,我沒有再問她是不是跟我學的,我在想怎樣才能讓她的經脈重續起來。
等我回頭,天兒滿嘴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你瘋了!
師父說,其實咬舌自盡是死不了的,但如果流了很多血也會死。
還好天兒咬的不是很深,或許她已經沒了咬深一點的力氣了。
她還是微笑的看著我,嗚嗚了兩聲,發現說不清楚話了之後也就不再說了,但我總覺得她嗚嗚的那兩聲還是在問我,你喜歡我嗎?
我覺得天兒病了,不是生理上的那種,李公子他祖母病的時候醫師說了句心病還須心藥醫。我覺得天兒也得的是心病。
我不知道我在她心中是一個什麼樣的地位,只是可以確定的是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如果我不在意她,不喜歡她,那她也就沒了存在的意義。
我不知道心病怎麼醫,在帶她尋醫問藥的路上我有意無意的想讓她認識更多的年輕俊傑還有同齡的女子。
有個同齡的交流物件應該比我這個悶葫蘆好一點。
可我沒想到的是天兒面對他們的時候更悶,甚至連面對我的笑容都沒有。
有訊息說能重續經脈的藥國庫裡就有,我們去了皇城。
皇帝問我憑什麼取那株藥,或者說拿什麼交換,我問他要用什麼交換,他說為他鎮壓國運一百年,如果我每突破一個境界就增加一百年。
我現在最多能活一百五十歲,下一個境界能活三百,然後五百,一千。
千年少有,師父也只過了四百多歲。
我答應了他,當天便拿到了藥為天兒重續了經脈。
只是在天兒重續經脈後我也從來不願她離開我的視線,我很怕,真的很怕。
我們在皇城安了家,世人說新來的供奉大人很愛她的妻子,因為兩個人從來都是形影不離。
天兒聽著很高興,總是望著我笑。
兩個月後的某一天,李公子來信,安生要來了,來找我。
我不願面對,不知如何面對,我和天兒搬了家,皇城五十里外的山中,只有皇帝知道。
天兒對我搬家感到不解,我隱約感到她有些不高興。
為什麼要搬?
城市喧囂,不利於你修行。
真的嗎?
嗯。
嗯?
嗯。
我在山中平靜的又度過了兩個月,我想著安生應該來過了,應該沒找到我,應該走了。
我給李公子寫信,問安生怎麼樣了。而這封信天兒看見了,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我已經摺好的信從我手中搶走,撕了個粉碎。
從那一刻起我已然失去了安生的訊息,直到多年後,我再次回到江南,李公子已垂垂老矣,他問我去哪兒了?
我沒回答。
他又問我安生怎麼樣了,也跟著你修行了吧?
已然。
安生的所有訊息消失在了那個春天,我發瘋似的趕回皇城四處打聽。
皇城裡的老人記得。
在那個春天,有位從外地來的女子,很漂亮,說是尋夫,後來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便在這皇城定了居,生了根。
她在東市開了間書鋪,也賣畫,畫是她自己畫的,也是個丹青妙手,城內多少公子哥兒對她一見傾心,但她畫的最多的便是一個男子,和當時新任的供奉大人很像。
初時公子哥兒們因為此時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後來那供奉大人久不現於人前,所以他們的舉動越來越過分,終於有一天,書鋪被燒了,那女子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