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問_第11章 死亡

關於死亡，李公子他祖母說人死後會變天上的星星，在天上看著自己的親人，所以當人們思念自己已經亡故的親人的時候就抬頭看看星星。

但我想師父只是在睡覺，只是可能要睡很久，久到他醒來以後會發現我也在睡覺。

鬼七這天回來滿身是血，昏倒在了小院門口，我回去的時候發現天兒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他。

我匆忙把他扶進屋內，傷勢很重，我不是醫師，在稍微包紮了一下鬼七的傷口後我便讓天兒看著點鬼七，我出門去請醫師。

醫師很順利的請了回來，看來老天還是不想要鬼七的，大概是嫌棄他是個話少的人吧，很悶。

只是在我和醫師走進屋裡後卻發現，天兒拿著鬼七的短劍站在一旁，劍上滿是鮮血，一滴一滴的順著劍尖流淌。

醫師走了，應該是跑了，很驚慌，很害怕。

鬼七也走了，我想他應該會變成星星吧，因為他沒給我說他要睡覺，他也不是個愛睡覺的人。

天兒清冷的臉上滿是迷茫，好像還有一絲快意，一絲不解，我突然發現她眼裡的恨意好像沒了，大概，她恨的是鬼七吧。

你殺了他？

我很平靜的問著她，雖然我知道她不會回我。

不，不，我沒有。

和她人一樣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穿入我的耳朵，有點驚訝，但我沒想她怎麼就突然說話。

嗯。

我，我剛拿起，拿起劍，他就突然大口吐血——

天兒好像覺得我不信她，又匆忙地像是解釋到。

嗯，我想了想，嗯好像容易讓她感覺我不信她，又補了一句，沒事兒。

你為什麼想殺他？

他，他殺我所有的親人，雖然，雖然爹爹和孃親已經不在了，雖然，雖然大伯二伯都不喜歡我……

我聽著她像是解釋更想是自言自語的話，只是想著當初鬼七會因為什麼才把天兒帶回來。

鬼七從來不是一個——熱心腸的人，也不是說老幼婦孺不殺，在他眼中沒有不可殺的人。

他為什麼沒殺你？

話出口，我才發現好像有絲，責怪？但我並沒有責怪她，所以又開口道，我是說他當時為什麼把你，為什麼你會，嗯，沒事兒。

我發現自己解釋不清楚，想想也就算了，鬼七已經走了，有些東西大概是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我很平靜的處理著鬼七的後事，他也沒說過他喜歡哪，於是我把他埋在了一個山坡上，朝陽和晚霞都能看見，他應該會喜歡吧。

天兒好像也慢慢的變得平靜了，還是一種很釋然的平靜，我在想鬼七是不是某些地方很像天兒，或者說天兒某些地方或是經歷很像鬼七，鬼七才把她帶回來的。

但我終究不會得到答案，只是胡亂猜測罷了。

平時我們聊的很少，通常不會問別人問題，特別是關於別人自己的問題。

我是因為師父說過，每個人都有故事，別人不說的，就表示別人不願意說，你以後也別問。

至於鬼七因為什麼不問，大概，他才是那個真正的話少的人吧。

相處了一段時間後的天兒大概明白了我性格，也明白我並沒有怪她。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雖然，鬼七是重傷而死的，但大概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我向天兒說到，天兒看了看我，似乎才發現我這是在安慰她。

嗯。

語氣和我很像。

還好，天兒總算開口說話了，如果鬼七聽見了，應該會很高興吧，嗯，他知道天兒會說話，應該是聽過天兒說話的……

我大概是要離開這個地方了，我對鬼七說，儘管他可能已經變成了星星，只是不知道天兒願不願意，但離開這個地方對她來說應該是件好事吧。

回去後我對天兒說，收拾一下，我們離開這。

去哪？

嗯——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