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問_第2章 李公子 狗三還有阿七

我離開小鎮繼續行走，我也不知道我該去哪。

師父說，如果你以後迷了路，就看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

那顆星星在北邊，於是我決定往南邊走。

我看著周邊的景色愈加青翠，城池也越發繁華，我想，南邊可能很快樂吧！

我沒有停下，一直到了很多人都說的最富有的地方——江南。

我想我到江南是對的，因為我認識了李公子，還有，阿七。

師父說，做人要方正，我也這樣給李公子說。

李公子回了我，屁！

李公子說，你方正以後就沒朋友，因為朋友有時候也要說圓話，而且還是大多時候。

我問他朋友多嗎？

他說多！

真的嗎？

假的，就你一個！

說完繼續舉杯喝著酒。

我很開心，因為李公子是我下山以來的第二個朋友，第一個是狗三。

我試圖把狗三介紹給他。

他聽了我描述後只是說了句不可能。

我問為什麼，他說就算他願意，這世間也不允許。

我沒聽懂，他又端著酒杯問我，狗三分得清綠蟻和玉蟻嗎？

我猜狗三分不清，因為他沒喝過酒，因為酒要用好多糧食，好多好多。

可我也分不清啊！

於是我問李公子，我也分不清為什麼我們能做朋友。

李公子說，雖然你分不清，但你都喝過。

我想了想，好像這一路以來是喝過一些，有鄉紳請的，有望族請的。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但我還是決定再試試，於是我給狗三寫信，說想介紹李公子給他認識。

狗三回信說好啊！還有一堆一看就是代筆先生寫的關心問候，狗三可不怎麼會關心人。

我給李公子說狗三願意，李公子說行啊，只要他以後不找我幫忙就行。

我有些生氣，因為李公子把狗三想的太過市儈，再說朋友間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李公子回我說，應該的是相互的，相互幫忙才是應該的，只有一邊幫這隻叫給面子，看情誼。

我想了想好像是對的，於是又寫信給狗三，狗三回信說那算了，還說代筆很貴，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不要給他寫信。

我想我錯了，我想我沒錯。

狗三還是我的好朋友，只是他只能選擇一些東西而放棄一些東西。

李公子說，他這一輩子見過很多女人。

他說他和勾欄女子談過詩書，也和江南才女玩過狗攆兔。

他問我愛過嗎？

我問他什麼是愛，他愣了愣，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他這個問題，大概也沒想到怎麼回答。

他說他也不知道，但他以前可能知道。

那就是愛過嗎，我問。

大概，是啊。

他回答的有些猶豫，我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但我萬萬沒想到，在後來，有個女孩會問我愛她嗎。

我在江南的第三個月看見了阿七，江南水鄉，多雨。

油紙傘和小巷裡的姑娘便成了一副絕美的畫卷。

我給李公子說我很後悔我不會丹青，因為我想把這一幕美好的景象給世人分享。

李公子問我，你一見鍾情了嗎。

我看著他，沒說話。

後來，再次遇見阿七時我會悄悄地跟著她，最開始的時候她只是走路。

只是越到後來，她走的越快。

我問李公子為什麼，李公子說，你小子沒點腦子嗎，你把別人姑娘嚇著了你不知道嗎？

我想我有腦子，師父說過，我腦袋很靈光，也很有悟性。

再後來，我找了城中最好的畫師學習丹青，只想把阿七畫下來，然後再給她看。

此後半年，阿七越發躲著我走，我有種預感，這樣下去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於是我匆忙作畫，畫下了那個在楊柳邊快步行走的少女。

一連等了半個月，終於在市集再次見到阿七，我抱著半個月從未離身的畫卷急匆匆的跑向阿七。

她好像有些驚嚇，有些恐懼。

我也很害怕，我怕我嚇著她，雖然我已經嚇著她了。

我把手中的畫卷塞給她之後便匆匆離去了，我怕我嚇著她。

我心跳的很快，還出了一些汗，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想我是病了。

又過了很久沒見過阿七，因為從哪之後我沒再刻意尋找過她，我還在練習著丹青，我還想畫畫她。

七夕那天，城中小河上飄著花燈，我問李公子這是什麼。

李公子說，花燈啊，你可以取上一個，但取了之後就必須去提親。

我嚇了一跳，連忙移開了我的視線。

後來我才知道李公子只是在嚇唬我，那花燈取了之後是會先和姑娘見面，然後才提親的。

在七夕的晚上我又看見了阿七，可我身上沒有紙筆。

我想給她作畫。

我借用了河邊書店的紙筆，追隨著阿七給她作畫。

很多人看見了，對我指指點點，我沒在意，李公子在一旁滿不在乎。

每當阿七停下我就停下找個平整的地方作畫，漸漸的有一群人圍著我，他們看著我筆下的阿七，跟著我看著阿七的方向，發現了阿七。

阿七很驚慌，我更驚慌，我驚慌她驚慌了。

我匆忙畫完追上了阿七，把畫交給她。

阿七發現是我，有些驚訝，但還是收下了畫。

身邊的眾人發出奇怪的聲音，我沒理會，阿七有些異樣。

後來李公子告訴我，阿七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