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回憶如霧漸散_第17章 喻有音撓了撓貓咪的頭頂

喻有音撓了撓貓咪的頭頂，聽它饜足的呼嚕聲，說:

「它叫小橘嗎?之前咱們學校也有隻叫大橘的貓，只是我餵了一段時間後就不見了，和它還長得挺像的。」

周鬱景也揉了揉她的頭頂，笑道:「哪有老子像兒子的，這就是大橘的孩子。」

啊?小橘的媽媽，是她曾經餵過的大橘?

這下喻有音看小橘的眼神都變了，像個...長輩。

頭頂溫熱無法忽略，她的視線慢慢從小橘身上，轉移到周鬱景停留在他頭髮上的手。

周鬱景也在看著她，戲謔的笑淡去，眼眸漸漸溫和深邃。

氣氛曖昧升溫，時間像被靜止。

或許是周鬱景身上沐浴露的氣味太過好聞。

又或許是他的嘴唇太過漂亮。

喻有音情不自禁地閉上眼。

黑暗裡，感覺被無限放大。

她能聽見周鬱景漸重的呼吸。

她能聞見他漸濃的氣味。

直到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臉上時，她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以及...一聲「喵喵」。

靜止的時間重新流動。

喻有音猛地睜眼，推開周鬱景就往外跑。

而身後的周鬱景怔了片刻，低頭對著小橘咬牙切齒:

「今天的貓條沒收!」

小橘像是聽得懂，小聲「喵喵」,好不委屈的模樣。

周鬱景和它大眼瞪小眼，最後一邊冷臉警告，一邊拆貓條。

看它吃得很香，周鬱景又加了個罐頭。

「算了，你也沒媽媽。」

大橘死了。

兩年前，周鬱景偶然發現同學匿名發在網上的虐貓影片。

標題是【終於等到它生崽了，這下一窩全給埋咯。】

畫面裡??肉模糊的，正是大橘，還有她身??幾隻剛出生的小奶貓。

喻有音喂大橘時，周鬱景曾偷偷觀察過無數次。

比如她撓貓咪肚皮，看著小貓四肢亂舞而開懷大笑。

比如一人一貓蹲在昏黃路燈下，喻有音說:「我發工資啦，請你吃火腿腸。」

周鬱景拎著那畜生的衣領，從座位上拖行到走廊，在眾目睽睽下動了手。

後來他根據影片找到埋貓的山坡，土質鬆散，大橘已經僵硬。

只剩身??一隻奄奄一息的奶貓。

周鬱景撿了回去。

後來的後來，喻有音問他:

「那大橘呢?你後來見過她嗎?」

他說:

「見過，被像我這樣的好心人領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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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有音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周陸淮，如果不是他主動聯絡的話。

消沉了一個月，他連嗓音都比從前沙啞。

「我們能見一面嗎?我下週...就出國了。」

喻有音下班趕到時，周陸淮已經等了很久了。

老闆疑惑:

「咦?你倆又好啦?這段時間經常來陪你吃飯的帥哥呢?」

老闆指的是周鬱景。

周陸淮假裝沒聽到，臉色卻一片慘白。

他遞過盤子讓喻有音拿菜，喻有音卻沒動。

「有什麼你直說好了。」

他笑了笑，自顧自要了很多菜，盛滿了套著塑膠袋的海碗。

看上去不太喜歡吃這些，卻又執拗地往嘴裡塞著。

「以前苦中作樂，每個月改善生活來吃一次，覺得麻辣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現在...怎麼就不是那個味道了呢?」

「一樣的味道，只是它不再能滿足你。」

老闆跟老闆娘湊在一起忙活，二人聊著天氣，聊著孩子，聊著今天的晚餐。

周陸淮一臉羨慕，感慨道:

「這是我曾經最想要的生活。」

他嘆了口氣，把頭越埋越低，企圖隱藏自己潮溼的眼眶。

「怎麼就稀裡糊塗把你弄丟了呢...」

豆大顆的淚水掉進碗裡。

喻有音看見了，但她什麼也沒說。

吃完，周陸淮終於平復情緒，盡力扯出笑:

「如果還有機會...我在英國等你。」

「沒有機會了。」

這下笑得比哭還難看了:

「逗你的，我特地沒選英國。

「有音，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他轉身離開，背影瘦削清冷，走得很慢，很慢。

回頭的衝動忍了又忍，他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和有音說再見。

可一回頭，身後早已沒了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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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燙店的老闆和老闆娘又吵架了。

起因是喻有音和周鬱景來吃飯時，老闆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咦，咋又換回了這個帥哥?」

然後被老闆娘揪著耳朵拎走了。

「年輕的人事你打聽得明白麼!」

周鬱景原本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喻有音聊天，一聽這話，臉瞬間陰沉下來。

不論喻有音怎麼逗都不說話。

喻有音也惱了，他這生的是哪門子氣啊?

索性也不再說話。

二人之間氣壓很低，直到上了車，車門落鎖。

周鬱景忽然俯身，握住她肩頭，將她嚇得貼緊椅背。

他的臉逼近，她甚至能看見他睫毛的微微顫抖。

連聲音都比平日正經許多:

「喻有音，你怎麼還去見他?」

「啊?我為什麼不能見?」

「上次從周家出來，你也讓他去那兒接你，這次還這樣...」

「什麼上次...?」

周鬱景忽然彆扭起來，小聲說:

「...沒什麼，以後別理他了。」

「為什麼?」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啊!看不出來嗎?我在追你。」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愣怔住。

周鬱景瞳孔地震，趕忙鬆開扶在她肩頭的手。

傾斜的身體剛剛回正半寸，又被喻有音抓著衣領拉回來。

他毫無防備，下一瞬間，就對上喻有音小鹿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