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回憶如霧漸散_第16章 她收回視線
她收回視線,偏過頭看周鬱景的側臉。
從前覺得他們在眉眼上有兩分相似,熟悉周鬱景後,她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行駛在半山腰,她笑了笑: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嗎?也是在這兒,我還落了個水果禮盒在你車上。」
「記得,」周鬱景也勾起嘴角:
「我給吃了,裡面的晴王很難吃,但芭樂還不錯。」
喻有音錯愕:「你吃了???」
周鬱景抬了抬眉,說:
「捨不得?我後面不是還了你個蛋糕麼?」
原來生日蛋糕,是他送的啊。
喻有音欲言又止:
「不是...那禮盒是從你家垃圾桶裡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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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尊處優的周少爺終於白了臉色,這讓一直在他面前吃癟的喻有音心情很好。
他似乎還有些生氣,送她回學校的路上都沒講話,直到她下車。
「喻有音,」他降下車窗叫住她:
「那是你的第一次見面,不是我的。」
話音剛落,他一腳油門就溜了。
喻有音愣在原地,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和周家人斡旋這麼久,她也學會留個心眼。
剛才周鬱景讓她先出去等著,她故意走得很慢。
周父的話一字不差地落進她耳朵裡。
他說周鬱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覬覦她...
而周鬱景沒有否認。
剛才特地強調第一次見面,是她的試探。
但真正聽周鬱景承認的這一刻,她還是很震驚。
嗯...或許還夾雜著一點點開心。
周鬱景是個很複雜的人。
日常痞帥散漫,工作中卻沉穩從容。
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除了張沒個正形的嘴,還有柔軟的心臟。
在孤兒院,喻有音見過他被孩子扔泥巴,毀掉高定外套卻笑得滿不在乎。
也見過他下意識伸手接住孩子吐出的食物殘渣,沒露出半分嫌棄。
所以在危難關頭,喻有音選擇向立場不明的他求助。
那是除了互相利用外,出於直覺的信任。
就連周陸淮都不在乎她的自我價值感,辛勤工作被他貶得一文不值,拒絕錢被他認為是窮人可憐的自尊,把她定義為一個不具有獨立解決問題能力的人。
可週鬱景沒有。
他沒有直接資助,而是給她提供工作機會。
沒有告訴她怎麼解決問題,而是引導她思考,並適時鼓勵。
和他相處起來也是舒服的。
不卑不亢,不用避諱自己的身世,也不用在意他的身份。
偶爾氣氛不對,也會被他一句玩笑輕鬆化解。
喻有音想,周鬱景,或許是個很好的人。
......
最近半個月,喻有音依舊很忙碌。
剛吃完飯,準備趴在工位上休息一會兒時,組長把她叫了出去。
「這裡有份檔案急需周總簽字,小喻你去跑一趟。」
沒等喻有音回覆,就聽他繼續說:
「算外勤,車費報銷,雙倍工資。」
喻有音沒法拒絕,趕緊要了地址趕去送檔案。
市區cbd的頂層複式,喻有音站在樓下給周鬱景打電話,響了很久他才接起,聲音低沉緩慢:
「怎麼了?」
「下樓簽完字再睡,周總。」
電話那頭的周鬱景噌地從床上彈起來,說:
「我下去接...不,我跟安保說聲,讓他送你上來。」
很快,安保小跑過來,恭敬地替她刷電梯卡。
聽說這兒的房子都是一梯一戶的普通平層,但只要足夠有錢,規則是允許被打破的。
比如周鬱景,買下頂樓兩層後打通成如今這套空曠又視野極好的複式。
入戶門虛掩著,喻有音敲了幾下,見沒人應答便推門進去。
周鬱景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出來,頭髮凌亂。
嗯...像沒梳毛的大狗。
大狗胡亂抓了把髮型,清清嗓子:
「合同呢?」
簽完合同,周鬱景替她倒了杯咖啡,坐在沙發上問她最近工作順利與否。
眼看午休時間快過了,喻有音起身告別,卻被周鬱景攔住。
「等一下,我衝個澡送你。」
他進了浴室。
喻有音百無聊賴,站在窗前俯瞰城景。
忽然間,臥室裡傳來響動,像是有人在擰門把。
緊接著,咔噠一聲,門被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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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邁著優雅貓步走出來的...
一隻橘貓。
它很親人,繞到喻有音腳邊親暱地蹭著。
沒想到周鬱景還會養寵物。
還養得這麼肥壯,躺下露出白花花的大片肚皮。
這讓喻有音想起了學校裡那隻流浪大橘。
也是這麼能吃、親人,連瞳色都很接近。
她餵了整整一年,可後來大橘就不見蹤影了。
她正蹲下擼貓時,周鬱景洗完澡出來了。
白色浴巾沒跟霸道總裁一樣圍在腰間,而是搭在肩頭,用來擦還在滴水的髮梢。
嗯...這下是淋溼的大狗。
周鬱景擦頭髮的手一頓,皺眉盯著地上撒嬌打滾的諂媚小貓。
「鎖門都沒能關住你是吧?」
他走過來,一把將貓拎起,惡狠狠道:
「又撓我門了是不是?爪子給你剁咯。」
「你這麼兇幹嘛?」
「慈父多敗兒,你現在坐的是我今年換的第三個沙發,你猜我為什麼要換那麼勤?」
喻有音看著被抓住還企圖伸爪撓沙發的小貓,心中瞭然,小聲嘟囔道:
「它又不是真的兒子...」
「我從沒滿月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小橘,當然是我兒子。」
說這話時,周鬱景眼裡滿是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