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回憶如霧漸散_第6章 回想起提及母親時周陸淮的閃躲
回想起提及母親時周陸淮的閃躲,洗手間對峙時施茵的篤定。
周鬱景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周陸淮說要來接她時,她已經走到二人從前改善伙食的麻辣燙小攤。
老闆是對熱絡的老夫妻,給她碗裡免費加了根腸,問:
「男朋友今天怎麼沒來?以前你倆可是形影不離的。」
「分手了。」
喻有音吃完了整碗,還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湯後,周陸淮到了。
他嫌惡地打量周邊環境,在反覆確認了幾遍板凳上沒有油漬後,還是選擇站著。
老闆娘笑著打趣:
「這不好好的麼?咋還說分手了呢?情侶吵架是常有的,我們夫妻倆三天兩頭吵,一輩子不也這麼過來了。」
「什麼分手?」周陸淮皺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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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見情況不對,趕忙去招呼其他客人。
喻有音看著四周熱鬧的煙火氣息,吸了吸鼻子:
「我瞎說的。」
周陸淮??口彷彿被揪了一下,直覺告訴他,喻有音很奇怪。
他剛想開問,只聽喻有音繼續說:
「你還記得我們當初設想的未來麼?」
見他愣怔的神情,喻有音知道,他不記得了。
可她還記得。
可以不要很多錢,但要很多愛。
和麻辣燙店的夫妻一樣,柴米油鹽,相濡以沫。
「走吧。」喻有音說。
周陸淮開的是一臺今天剛提的新車。
喻有音剛坐上副駕,就聞到那股熟悉的晚玉香。
施茵已經坐過了,或許就在剛剛。
她沒追問,只是降下車窗透氣。
一路上,周陸淮找了很多話題,但喻有音始終興致缺缺。
他有點生氣,但從反光鏡裡看見喻有音失神的眼睛時,還是把這股氣憋了回去。
算了,最近自己確實忽略了她,她發發脾氣也沒什麼。
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何必那麼計較呢?
她不是一直羨慕別人能出國深造麼?為此他在挑選留學國家時特地選擇了設計專業最強的英國。
提前些出發,她應該...會開心吧?
想到這兒,他討好般從暗格裡拿出喻有音的機票。
「反正你東西也收拾好了,三天後咱就出發,機票我都買好了,你還沒坐過飛機吧?我定的頭等艙。」
喻有音沒挪眼,只伸手接過。
其實她看到了暗格裡施茵刻意留下的口紅,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車輛駛進地庫前,周陸淮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說:
「要不你先上去,我到物業那兒登記下車輛資訊。」
喻有音什麼也沒說,開門下車。
周陸淮駛離,卻不是往物業中心的方向。
她獨自站了很久,久到路燈亮起,遠處高樓萬家燈火,沒有一盞屬於她。
看來她是六親緣淺之人,沒有來處,沒有歸途。
喻有音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把機票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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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有音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那麼沉了。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周陸淮好像沒有回來過。
喻有音想起孤兒院的事,覺得還是要去一趟,給院長提個醒。
孤兒院今天好像有志願活動,孩子們一個個穿得嶄新。
院長笑得眼角堆起皺紋:
「周家人可真大方呀,給孩子們置辦了好多學習用品,還說凡是以後能考上重點大學的孩子,都由他資助學費呢!」
喻有音看著她高興的神情,好幾次欲言又止。
「陸淮這孩子呢?有大半年沒和你一塊兒回來了吧,我還想好好感謝下他呢,肯定是他讓他哥來資助咱的。」
周鬱景?他來了?
喻有音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終於看見蹲在孩子中間,用樹杈陪他們在地上畫小烏龜的周鬱景。
似乎是意識到她的視線,周鬱景忽然抬頭,同她挑眉對視。
喻有音趕緊避開。
昨天是氣頭上才言語過激,事後喻有音很快就後悔了。
身為孤兒,她不怕被笑窮酸,被嘲命苦。
而是最恨別人說她沒有爹孃要。
是的,她是被父母遺棄在孤兒院門口的孩子。
原生家庭帶來的痛伴隨一生,是一個人致命的軟肋。
她太清楚不過這一點,更不應以此當作利刃傷害別人。
但周鬱景好像忘了,跟個沒事人一樣,徑直朝她走來。
院長還在同她絮叨:
「要不你給陸淮打個電話吧?你們快出國了,我還想再見見他。」
看著她期盼的目光,喻有音不忍拒絕,只能撥通電話。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周陸淮聲音壓得很低,問她有什麼事。
「回趟孤兒院吧,出國得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大家了。」
電話那頭的周陸淮沉默了幾秒,說:
「我現在在學校,還有一份證明需要教務處蓋章,現在抽不出空來...」
「好。」
喻有音早就料想到他會拒絕,直接結束通話。
周鬱景噙著笑聽完全程,被喻有音瞪了好幾眼都不知收斂。
最後,喻有音實在忍不了,咬牙切齒問他:
「你們周家究竟有什麼陰謀?孤兒院是不可能搬走的,這塊地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所有人的心血和童年。
」
周鬱景舉手作投降狀,「別賴我啊,今天的資助是我個人行為,和周氏無關。」
喻有音愣住,一時也想不明白周鬱景到底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