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四年,我替他的白月光養女兒_第4章 7晚飯後

替身四年,我替他的白月光養女兒發布時間:2026-05-17作者:王杳杳

7.

晚飯後,趙芝卉帶著小滿去琴房練琴。

我識相地回了書房工作。

畢竟我走了小滿更需要她的親媽。

《少女的祈禱》的旋律從琴房中流淌而出。

那是沈越唯一會彈的一首曲子。年少時,他曾告訴趙芝卉要在他倆的婚禮上彈奏這首曲子給她聽。

今晚他們大概有很多洶湧的情愫需要傾訴。

我不甚在意,只是專心致志地寫著論文。

轉眼到了孩子睡覺時間,我起身去琴房找小滿。

虛掩的門縫漏出暖黃色光暈,趙芝卉的啜泣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非要娶她不可嗎?”她帶著哭腔的尾音勾得人心顫:“聽著小滿叫她媽媽,我的心臟像被凌遲一樣痛!”

沈越嘆了口氣:“芝芝,別鬧了。渺渺也為小滿付出了很多。”

“那你愛她嗎?”

沈越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我明明早就瞭然了他的答案,心臟卻依然忍不住的抽疼。

“你能放棄全球巡演嗎?”沈越的聲音中溢滿了苦澀:“像她那樣凌晨三點抱著發燒的小滿滿醫院跑?又或者能為了我們洗手做羹湯?”

暖黃的頂燈在趙芝卉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她靠在沈越的胸口,仰頭看他,睫毛還掛著淚珠:“阿越,我是為藝術而生的……”

“我知道。”沈越的吻落在她發頂,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你就該永遠站在聚光燈下,不應該困在生活的柴米油鹽裡。”

“至於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他沉默了片刻:“交給願意做的人就好。”

“我答應你,你才是小滿唯一的媽媽。”

“嗯。”

我的心已經麻木到忘記了疼痛。

她是高高在上的白玫瑰,不應該落入世俗的凡塵。

而我,活該困於他的柴米油鹽。

沈越,我又憑什麼呢?

8.

月光透過紗幔落下斑駁的影。

隨著小滿綿長的呼吸聲響起,我累到極致反而沒了睡意。

開啟兒童房的門,發現沈越倚在門邊。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這張臉令我作嘔。

他隨手遞過來一疊燙金的豪宅戶型圖,漫不經心道:“我媽的話不必放在心上,選套合心意的,下週讓李秘書陪你過戶。”

他總是這樣,扇一巴掌再給一顆棗。

並試圖用一些補償來掩飾他的心虛和愧疚。

我隨手抽出一張戶型圖,精裝銅版紙在指尖輕顫:“就這套吧。”

他定了定神,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渺渺,你最近……像換了個人。”

他知道我向來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的,這次就答應得分外爽快。

窗外飄起細雨,我望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輕笑:“大概是婚前焦慮症吧。”

他過來牽我的手,掌心溫熱,但我卻感受不到一點暖意。

“渺渺,我們會白頭偕老的。”他在我耳畔呢喃。

我看見他眼底映出的蒼白的自己——多麼可笑,這一刻,我居然相信沈越是真心實意想跟我結婚的。

他愛趙芝卉,但又害怕她離他而去。

因為她一次又一次地選擇拋棄了他。

所以不敢跟她結婚。

但我不一樣。

我足夠聽話、足夠合適又足夠愛他,所以他選擇了肆無忌憚地傷害我。

男人,就是這麼犯賤。

手機裡推送了親子鑑定結果,我看著報告上最後一行小字“沈越與沈小滿無生物學親子關係”,突然就笑了。

9.

婚禮前三天,我將自己在這個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收拾了乾淨。

從今以後,這裡不會再有我的痕跡。

行李箱滾過地板時,沈越正罕見地站在樓梯口抽菸。

“真要守那些老規矩?”他熄滅了菸蒂,笑容裡嵌著星點惶惑。

“是。”我扯了扯嘴角笑道:“我媽說結婚前三天雙方不能見面的,不吉利。”

小滿也彷彿預感到了什麼,跑過來要我抱抱。

她像個粉粉嫩嫩的小麵糰子,窩在我的懷裡。

這是我用了1000多個日日夜夜悉心照料長大的孩子。

我為了她學習換尿不溼,學習做輔食,惡補兒科知識,變成一個無所不能的媽媽。

我的心裡充滿了無以名狀的悲傷。

關於我的記憶就以這個擁抱結尾吧。

“等等。”

我剛開啟大門,玄關鏡映出沈越欲言又止的臉。

“為什麼婚紗照還沒送來。”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一週前送來的婚紗照,已經被我處理了。

“有幾張不滿意,讓拿回去重做了。”

“這樣……”

沈越皺了皺眉頭,不疑有他:“讓他們抓緊時間,別趕不上婚期。”

我點了點頭,笑容冷淡地看著沈越,用力合上了門。

離開前,我回了趟自己家,把這些年沈越送我的東西都打包在了一起。

我爸把彩禮的銀行卡放在我手裡,嘆了口氣:“囡囡,我們不要沈家的東西。”

我點點頭,隨即一起扔進箱子裡,並預約了上門取件。

“小沈這孩子,總歸是看著長大的,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媽氣得不行,眼眶紅了一片。

“也好也好,總歸也不是太好的姻緣。”我爸嘆了口氣,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囡囡,我們只要你幸福就好。”

“別擔心,以後我會很幸福。”

我下意識地摩挲著指尖空洞的戒印,衝著二老笑。

登機前,我拉黑了沈越的所有聯絡方式。

10.

司儀第三次看錶時,賓客開始騷動起來。

李秘書煞白著一張臉,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看清來人,沈越扯了扯領帶,眉頭擰得更深了。

“她人呢?”

“太太……不在化妝室。”

“我剛剛收到了一個快遞,太太寫了轉交給你。”

“你在開什麼玩笑?”

沈越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你去告訴周渺渺,她要是現在不出現,以後就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沈越怒不可遏地奪過李秘書手裡的箱子摔在地上。

名貴的珠寶首飾瞬間撒了一地。

一枚不起眼的素戒滾落到他的腳邊。

沈越彎下腰,動作機械地撿了起來。

他沉默地端詳著那枚戒指,臉上帶著一點不可置信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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