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四年,我替他的白月光養女兒_第3章 沈越抬頭微笑
沈越抬頭微笑,算是預設。
左手將小滿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給小滿樹立了一個最好的榜樣。”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捏住了我的心臟,一瞬間蔓延至全身的痛感甚至令我說不出話來。
我的工作不值一提,而趙芝卉就是最好的榜樣。
果然愛與不愛的差別一目瞭然。
晃眼的聚光燈下,沈越無名指上婚戒的鉑金光圈刺痛了我瞳孔。
那是沈越為我精挑細選的款式,卻和趙芝卉的尾戒是同一個系列。
這一刻我突然釋然了。
我可以接受沈越不愛我,但我不能接受他的欺騙和偽善。
我從包裡拿出自己的那枚婚戒,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6.
婚禮前一週,我忙著交接專案,缺席了小滿的親子運動會。
沈越發了好大的火,甚至怒不可遏地指責我:“周渺渺,你這樣怎麼有資格做小滿的媽媽?”
我覺得很可笑。
大概在他的心裡,這個‘資格’是對我的恩賜。
下班回家,客廳傳來久違的歡聲笑語。
小滿坐在趙芝卉膝頭咯咯笑,沈越正垂首給她剝蝦。
“渺渺回來了?好久不見。聽說你跟阿越要結婚了,恭喜你們啊。”
趙芝卉看到我,先套起了近乎。
沈越的臉色有點難看,輕咳了一聲道:“芝芝幫小滿贏了接力賽,順路過來吃飯。”
我收斂起內心的震驚,擠出了一個笑容道:“挺好的,你們叄看著挺像一家三口的。”
沈越皺起了眉,語氣裡明顯帶著謊言被戳破時的惱羞成怒:“周渺渺,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不吱聲。
“還不快過來給小滿餵飯,等著菜涼透嘛!”小滿的奶奶吳蘭敲了敲盛湯的琺琅盅,語氣很不耐煩。
今天不知道哪陣風,也把她吹來了。
和沈越在一起的這些年,她沒給過我什麼好臉色。
雖然兩家曾是鄰居,但吳蘭看到兒子飛黃騰達了,逢人就說我運氣好,攀上了她兒子。
我坐到小滿身邊,餵了她一勺雞蛋羹。
保姆端了一碗蟹黃豆腐羹上來。
“劉嬸,把蟹黃羹撤了。”沈越開口道。
“可是……”沈嬸抬眼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什麼?芝芝對海鮮過敏。”
時隔多年,沈越依然清晰地記著趙芝卉的好惡。
卻不知道這是我最愛吃的一道菜。
“阿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吃的菜我自己知道,不用這麼小心的。”趙芝卉一臉嬌羞地看著他笑。
“芝卉啊,你可是鋼琴家,平時小心點應該的,過敏了影響演出可怎麼辦?”吳蘭一臉討好。
趙芝卉抬眼,驕矜地衝著我笑了笑。
“聽說你們要辦草坪婚禮?”
她話鋒一轉:“我記得阿越最討厭露天場合,大學時我拉他去野餐都要生半天悶氣呢。”
“可不是嗎,啥事都辦不好。”
吳蘭在一旁冷哼了一聲:“有些人收著百來萬的彩禮,嫁妝單子倒是捂得嚴實。”
趙芝卉立刻掩唇笑道:“現在還要彩禮呀?我以為只有賣女兒的人家……”
我冷笑了一聲,看著吳蘭:“吳阿姨,彩禮是沈越自己要給的,我家並沒有提出過什麼要求。至於陪嫁,你們這麼有錢,不至於惦記我那點嫁妝吧?”
“夠了!”
沈越把碗置在桌上:“周渺渺,你能不能好好和長輩說話?”
“夾槍帶棒地說話很有意思?”
“從你進門開始,小滿就沒笑過!”
“阿越,你別這樣會嚇到孩子的。”趙芝卉軟聲細語地安慰他。
小滿也學著趙芝卉的腔調:“爸爸別生氣,媽媽笨死了。”
吳蘭的琺琅勺敲在湯盅上,碎冰似的聲音響起:“有些人連孩子都帶不好,婚禮上可別給我們沈家丟人。”
我看向沈越,我從他的瞳孔裡看到了卑微又可笑的自己。
而他只是冷漠地別開臉。
他明明可以告訴我,他不愛我,他愛的人只有趙芝卉。
但他卻騙我、利用我,還要我為他們一家感恩戴德。
幸好,這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