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曾寫道：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
對於舒雪縈的政委丈夫楚岩江來說，舒雪縈本人就是那抹蚊子血。
而他的白月光躺在一方墓碑下，就輕而易舉地將他們兩個困了許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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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了她一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楚岩江走的異常匆忙，什麼話都沒有留下。但從他的表現里，她爸媽都看出了他恢復記憶的事實。不過兩人什麼都沒有說，默契的不提。楚岩江的離去並沒有對舒雪縈帶來任何影響，她一如既往的去…
第1章
張愛玲曾寫道: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
對於舒雪縈的政委丈夫楚巖江來說，舒雪縈本人就是那抹蚊子血。
而他的白月光躺在一方墓碑下，就輕而易舉地將他們兩個困了許多年。
......
楚巖江升任華北軍區政委，部隊開大會進行表彰。
為了給他慶祝，舒雪縈準備了手捧花和親手製作的一隻機械手錶。
更提前半個月，在飯店定了桌子準備請他的戰友們一起熱鬧熱鬧。
可舒雪縈拿著禮物上臺時，話才剛開口:“巖江，恭喜......”
楚巖江就直接接過捧花和禮物:“謝謝。”
他淡聲道了謝，看都沒看她的禮物。
結婚五年，他還是這樣客套又疏離。
舒雪縈被他的態度刺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來，大家一起合影留念!”
軍區記者招呼著，領導們笑呵呵地上臺，特意讓舒雪縈他們兩口子一起站在中間。
舒雪縈只能壓下情緒，迅速牽起一抹笑，和楚巖江一起看向鏡頭。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飛來一隻白色的蝴蝶，繞著楚巖江翩躚盤旋。
楚巖江目光緊緊盯著那隻蝴蝶，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蝴蝶緩緩停在他??前獎章上的瞬間，他徹底紅了眼圈。
在場其他人都驚歎地看著這一幕。
有領導感慨地說了一句:“似是故人來呀......”
舒雪縈看著這命運般的畫面，眼中也漸漸噙了淚水。
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提起那個名字，可一隻小小的蝴蝶，就讓大家同時想起了她。
那個在七年前，用自己的生命救下楚巖江的烈士——軍醫姜韻。
所有人心裡當之無愧的白月光。
楚巖江小心翼翼地轉動身體面向鏡頭，第一次笑得像個得到了糖的孩子。
好像對他來說，得到表彰升遷，都不如姜韻的靈魂化作蝴蝶停留一瞬。
舒雪縈逼著自己移開目光，強迫自己笑得燦爛。
合影結束，蝴蝶也飛走了。
舒雪縈看著楚巖江悵然若失的表情，強打起精神主動開口。
“巖江，我訂了飯店，約了戰友們一起給你慶祝，你......”
話沒說完，楚巖江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不了，你們去吧。”
說完，他就匆匆出了會場。
舒雪縈被留在站在人聲鼎沸的熱鬧禮堂，難堪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戰友們面面相覷，主動上前安慰她。
“雪縈姐，你別太介意，姜韻同志和楚政委青梅竹馬，又為了救他犧牲，他肯定過不去這個坎，但你才是他媳婦......”
每次楚巖江因為姜韻把舒雪縈丟下，都會有人這樣勸她。
從舒雪縈到東南軍區第一天起，她就聽說過楚巖江和姜韻之間的事蹟。
可當初是楚巖江主動找人來幫自己跟他說媒。
也是他親口說:“逝者已矣，人總要往前看。”
是啊，該往前看了......
舒雪縈收回思緒，對大家說:“沒關係，這頓飯就當是給我自己的踐行飯吧。”
在大家震驚的目光中，她解釋道。
“我已經申請了調去西北文工團，半個月後就出發。”
有人詫異地問:“這麼突然?那你和楚政委......”
舒雪縈搖了搖頭:“這件事，我想自己跟他說。”
戰友們滿臉惋惜，但還是都答應了幫舒雪縈保密。
正好明天休息，他們去大吃了一頓。
為了發洩情緒，舒雪縈喝了不少酒，回家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楚巖江還沒回來，舒雪縈獨自回到漆黑死寂的屋子，心情漸漸落了下去。
她開啟燈，光線亮起的瞬間，舒雪縈就和對面供桌上的遺像對上了眼。
黑白照片上，一身白大褂的姜韻對著她微笑著，明亮的雙眼彷彿蘊含著無盡溫柔的力量。
而舒雪縈和楚巖江的結婚照，就掛在她遺像的上方。
她們結婚那天，楚巖江將舒雪縈一個人留在房間裡，卻在她的遺像前默默坐了一整晚。
這五年來，每個來他們家的人都會被這一幕驚得愣在原地。
而後，就是朝舒雪縈投來隱隱同情的目光。
而楚巖江也習慣了每天回家時，給她帶她愛吃的水果糕點，再將遺像仔仔細細擦拭一遍。
無數個瞬間，舒雪縈都忍不住心生怨氣。
可每次對上姜韻那雙溫柔的眼睛，她就什麼怨都生不起來了。
她本身就是很好很好的姑娘，更是為救戰友犧牲的烈士。
舒雪縈這個活著的人，確實沒資格有怨言。
何況無論是人還是照片，她才是先來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