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砍了爸爸十一刀,每一刀都是在救我_第9章 從精神病院出來後我直接去了醫務科
第9章
從精神病院出來後我直接去了醫務科。
以家屬身份調閱了我姐的住院檔案。
探視記錄那一欄。
密麻。
探視人:林建國。頻率:每週一次。持續時間:八年。
八年來風雨無阻。
比我這個弟弟勤快得多。
我以前還感動過。
覺得他再怎麼樣也還是愛我姐的。
可現在我知道了。
他不是去探望。
是去巡視。
確認犯人沒有越獄。
確認真相沒有走漏。
我繼續翻檔案。
翻到主治醫生的評估記錄。
每次探視之後,醫生都會附上一段補充說明。
千篇一律的幾句話:
「患者父親反映,患者近期情緒波動大,仍堅持”父親要害弟弟”的固定妄想。」
「患者父親稱,患者在探視中出現激動和攻擊傾向。」
「綜合家屬反饋,暫不建議進行出院評估。」
一年又一年。
每一週,他都去一次。
每一次,他都往我姐的病歷上加一道鎖。
「她還有暴力傾向。」「她還不正常。」「她說的話不能信。」
一個“每週都來探望女兒的慈愛父親“說的話。
醫生有什麼理由懷疑?
尤其當這個父親本人就是“受害者“的時候。
而我姐越是清醒、越是堅持真相,就越被當作“妄想頑固、拒絕配合治療“。
她說沒病,是病的表現。
她說真話,是妄想的證據。
我爸建了一座完美的牢籠。
不需要鐵鏈。
只需要每週去一趟。
說幾句話。
就能讓一個無罪的人永遠關在裡面。
我合上檔案。
手指攥得發白。
那天下午,我去了派出所。
把所有東西放在了接警臺上。
筆記本原件。保險合同原件。銀行流水列印件。借條。住院檔案的影印件。
年輕的警官翻完所有材料,看了我很久。
「你確定要報案?」
「被舉報人是你父親。」
我說:
「確定。」
他點了點頭。
做了筆錄。
臨走時他說:「我們會調查取證。你先回去等通知。」
我走出派出所大門。
二月的風灌進領口。
冷得我打了個顫。
但心裡有一團火。
燒了八年的火。
終於被我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