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砍了爸爸十一刀,每一刀都是在救我_第7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了精神病院

姐姐砍了爸爸十一刀,每一刀都是在救我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鼠鼠吃不得巧克力

第7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了精神病院。

不是探視日。

我在前臺磨了很久,出示了家屬證明,簽了一堆表格,終於被允許臨時見面。

護士帶我穿過走廊。

鐵門一道一道開了又關。

消毒水味嗆鼻。

走到三樓慢性病區。

我姐住在最裡面的單人間。

門開啟。

她坐在床邊,面朝鐵絲網窗戶,不知道在看什麼。

穿灰色病號服,頭髮剃得極短。

整個人瘦得脊背的骨節清晰可數。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

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

「今天不是探視日。」

她的聲音沙啞。

像長期不怎麼說話的人會有的那種乾澀。

我在她對面坐下。

看著她的臉。

二十八歲。

看起來像四十多。

眼眶深陷,顴骨突出。

嘴唇乾裂起皮。

曾經那麼愛笑的姐姐。

現在連表情都像是被藥物磨平了。

我張嘴。

聲音卡在喉嚨裡。

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姐。」

「我來跟你道歉。」

她歪了歪頭:「道什麼歉?」

我把手機開啟,翻到筆記本那一頁的照片。

放在她面前。

她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看了很久。

一動不動。

最後她慢慢抬起頭來。

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完全無聲的。

像她已經習慣了這樣哭。

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

安靜地。

她什麼話都沒說。

我也說不出來了。

我伸出手,隔著桌子握住了她的手。

皮包骨頭,冰涼。

我說:

「姐,我知道了。全知道了。」

「對不起。」

「我來晚了。」

她搖頭。

不停搖頭。

嘴唇抖了很久,才擠出一句:

「你沒事就好。」

「你活著就好。」

她反覆說著。

像這八年裡唯一支撐她的念頭。

只有這一個。

弟還活著。

其他所有的事,不重要。

我站起來,繞到她那邊,蹲下去抱住她。

她的身體輕得嚇人。

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她也抱住了我。

手扣在我後背上,抖得厲害。

但她沒有哭出聲。

只是拍著我的肩,用那個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不哭。姐在呢。」

「姐沒事。」

「你好的,姐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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