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_第8章 8早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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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列於兩班。
我一襲正紅宮裝,頭戴金翠步搖,立於百官之首。
大周祖制,長公主有參政議政之權。
但過去八年,我很少用這個權力。
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周既白身上。
今天不一樣了。
皇帝端坐龍椅,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我身上,微微點頭。
我上前一步。
“臣有本奏。”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我身上。
有人緊張,有人觀望,有人已經開始冒冷汗。
我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聲音清冷如冰:
“監察御史錢茂,在周家獲罪期間,暗中收受周家賄銀三萬兩,替周家餘黨偽造文書,銷燬罪證。證據確鑿。”
“砰!”
錢茂的膝蓋軟了,重重跪在金磚上。
“殿下,臣冤枉!”
我沒理他,繼續念第二個名字。
“戶部郎中王琛,挪用賑災銀兩二十萬兩,其中八萬兩流入周家私賬。”
“戶部倉庫賬目與實際庫存差額巨大,證據確鑿。”
王琛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散騎常侍劉恆,陳遠修,馬坤,三人聯合偽造京察考評,為周家門生故吏捏造政績,矇蔽聖聽。證據確鑿。”
三個人齊刷刷跪倒,你看我我看你,面如土色。
“最後一個。”
我合上摺子,抬眼望向百官最後排一個縮著脖子的老頭。
“前翰林院編修趙庸之。”
那老頭渾身一震。
“你是周既白的恩師,也是他在朝中最大的靠山。”
“這些年,你以文人清流自居,暗中卻替周家籠絡人心,經營勢力。”
“昨夜黑風嶺劫囚的三百死士,你是知情人之一。”
趙庸之面色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我手裡有他親筆批覆的調兵手令。
那東西,是暗衛從他家密室夾壁裡翻出來的。
“臣......臣......”
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皇帝猛地拍案。
“好一個周家!好一群蛀蟲!”
“朕忍你們多久了!一個個尸位素餐,貪贓枉法,竟還敢劫囚謀反!”
龍顏震怒,百官齊刷刷跪了一地。
皇帝站起身,聲音如雷。
“錢茂,王琛,劉恆,陳遠修,馬坤,趙庸之,六人革職查辦,抄沒家產,即日入詔獄!”
“凡與周家有涉者,三日內自行到刑部投案,可從輕發落。逾期不至者——”
他掃了一眼滿殿戰戰兢兢的朝臣。
“誅九族。”
朝堂上鴉雀無聲。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彈射:
【爽死了爽死了!一鍋端!周家餘黨全完了!】
【長公主這波彈劾太漂亮了!條條有據,字字誅心,周既白在寧古塔吃雪吧!】
【有個細節你們注意到沒?長公主過去八年從來沒有在早朝彈劾過任何人。這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蕭寒呢?我的蕭寒呢?今天沒來早朝嗎?】
退朝後,我走出大殿。
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三月的京城,冰雪已經開始消融。
御花園的梅花開了。
紅的白的粉的,一樹一樹綴滿枝頭。
蕭寒就站在一株老梅樹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素白常服,手裡握著一樣東西。
看到我走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單膝跪地。
“鐺!”
他雙手奉上一枚虎符。
虎符以青銅鑄造,正面刻著一頭張牙舞爪的猛虎,背面銘文:鎮北三十萬軍。
“殿下。”
他抬頭看我,眼底有緊張,有忐忑,有五年來積攢的所有情意。
“這是三十萬邊軍的兵符。”
“臣願以江山為聘,求娶殿下為妻。”
我的手頓住了。
彈幕一瞬間哭成一片:
【嗚嗚嗚蕭寒才是真命天子!以江山為聘!三十萬鐵騎為聘禮!】
【前面的別哭了,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歸宿!】
【周既白?那是什麼垃圾?打擾了。】
【我差不多是要哭死在這一章裡了。五年啊!他守了五年邊疆,等了五年,就為了這一刻!】
風吹過來,梅花瓣紛紛揚揚落在他的肩上,髮間。
我看著他。
五年前,皇家圍獵遇刺。
萬箭齊發,所有人都在逃命。
只有他拍馬衝出,擋在我身前。
那支淬了毒的暗箭穿透了他的右肩,箭頭深入骨骼。
他跪在血泊中三個時辰都沒倒下,撐著最後一口氣把所有刺客全部斬殺。
被抬走之前,他只說了一句話。
“臣的命,只屬於殿下。”
後來我才知道,他養了三個月的傷,又花了半年練左手刀。
因為右手已經留下了隱患,陰天下雨就會疼。
他誰都沒告訴。
獨自扛著,繼續戍邊,繼續為我守著北疆的千里安寧。
而我那時在做什麼?
我在替周既白張羅文會,忙著幫他揚名立萬。
五年了。
虧欠太多,太多了。
我伸出手,接過那枚虎符。
它很沉。
沉得我眼眶發酸。
“蕭寒。”
“你拿三十萬鐵騎來聘我,不怕虧本嗎?”
他抬頭,嘴角彎了一下。
五年來,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麼輕鬆。
“不虧。”
“等了五年,值了。”
我握住他的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他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站起來之後我得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準了。”
兩個字很輕,卻比任何聖旨都重。
他愣了一下。
隨即,那雙常年冷厲的眼睛裡,驀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
“殿下......”
“叫什麼殿下?”
我瞪他一眼。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阿......拂......”
叫得很生澀
畢竟五年來,他只敢叫殿下。
彈幕直接炸了:
【阿拂!他叫阿拂了!我原地昇天!】
【蕭寒眼睛紅了!】
【這一聲阿拂比周既白叫一萬聲都好聽!因為真心!】
我鬆開他的手,轉身往回走。
“大婚之日定在三日後。去準備吧。”
他在身後站了許久。
風吹得梅花漫天飛舞。
我走出了很遠,才隱約聽到他低低地說了一聲。
“謝謝。”
謝什麼呢?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謝你五年不離不棄。
謝你把三十萬鐵騎和整個後半生都交到我手裡。
謝你讓我知道,這世上真的有人願意為我付出一切,不求回報。
當夜,皇帝連下三道聖旨。
第一道:賜婚鎮北王蕭寒與嫡長公主姜拂,大婚之日,大赦天下。
第二道:唯周家與林素素,永不赦免。
第三道:自即日起,長公主參理朝政,輔佐天子。
訊息傳出去,滿京城都炸了。
百姓們自發地在長街兩旁掛起紅燈籠,慶賀長公主大婚。
而訊息傳到流放隊伍的時候。
暗衛說,周既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磕頭。
面朝京城方向,在冰天雪地裡磕頭。
一下,一下,又一下。
額頭磕在凍硬的泥地上,很快就磕破了皮,血肉模糊。
他一遍遍喊著:“阿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林素素縮在囚車角落裡,看著他,不說話。
她已經麻木了。
彈幕飄過:
【周既白終於知道錯了?可惜太遲了,晚了八年。】
【說實話吧,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怕了。知道再也沒有人給他兜底了。】
【最諷刺的是什麼?他磕頭的這個方向,長公主正在跟蕭寒轉經筒呢。】
【哈哈哈哈哈不說了,我去買紅包準備隨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