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_第8章 8早朝之上

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枝南一

8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列於兩班。

我一襲正紅宮裝,頭戴金翠步搖,立於百官之首。

大周祖制,長公主有參政議政之權。

但過去八年,我很少用這個權力。

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周既白身上。

今天不一樣了。

皇帝端坐龍椅,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我身上,微微點頭。

我上前一步。

“臣有本奏。”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我身上。

有人緊張,有人觀望,有人已經開始冒冷汗。

我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聲音清冷如冰:

“監察御史錢茂,在周家獲罪期間,暗中收受周家賄銀三萬兩,替周家餘黨偽造文書,銷燬罪證。證據確鑿。”

“砰!”

錢茂的膝蓋軟了,重重跪在金磚上。

“殿下,臣冤枉!”

我沒理他,繼續念第二個名字。

“戶部郎中王琛,挪用賑災銀兩二十萬兩,其中八萬兩流入周家私賬。”

“戶部倉庫賬目與實際庫存差額巨大,證據確鑿。”

王琛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散騎常侍劉恆,陳遠修,馬坤,三人聯合偽造京察考評,為周家門生故吏捏造政績,矇蔽聖聽。證據確鑿。”

三個人齊刷刷跪倒,你看我我看你,面如土色。

“最後一個。”

我合上摺子,抬眼望向百官最後排一個縮著脖子的老頭。

“前翰林院編修趙庸之。”

那老頭渾身一震。

“你是周既白的恩師,也是他在朝中最大的靠山。”

“這些年,你以文人清流自居,暗中卻替周家籠絡人心,經營勢力。”

“昨夜黑風嶺劫囚的三百死士,你是知情人之一。”

趙庸之面色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我手裡有他親筆批覆的調兵手令。

那東西,是暗衛從他家密室夾壁裡翻出來的。

“臣......臣......”

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皇帝猛地拍案。

“好一個周家!好一群蛀蟲!”

“朕忍你們多久了!一個個尸位素餐,貪贓枉法,竟還敢劫囚謀反!”

龍顏震怒,百官齊刷刷跪了一地。

皇帝站起身,聲音如雷。

“錢茂,王琛,劉恆,陳遠修,馬坤,趙庸之,六人革職查辦,抄沒家產,即日入詔獄!”

“凡與周家有涉者,三日內自行到刑部投案,可從輕發落。逾期不至者——”

他掃了一眼滿殿戰戰兢兢的朝臣。

“誅九族。”

朝堂上鴉雀無聲。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彈射:

【爽死了爽死了!一鍋端!周家餘黨全完了!】

【長公主這波彈劾太漂亮了!條條有據,字字誅心,周既白在寧古塔吃雪吧!】

【有個細節你們注意到沒?長公主過去八年從來沒有在早朝彈劾過任何人。這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蕭寒呢?我的蕭寒呢?今天沒來早朝嗎?】

退朝後,我走出大殿。

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三月的京城,冰雪已經開始消融。

御花園的梅花開了。

紅的白的粉的,一樹一樹綴滿枝頭。

蕭寒就站在一株老梅樹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素白常服,手裡握著一樣東西。

看到我走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單膝跪地。

“鐺!”

他雙手奉上一枚虎符。

虎符以青銅鑄造,正面刻著一頭張牙舞爪的猛虎,背面銘文:鎮北三十萬軍。

“殿下。”

他抬頭看我,眼底有緊張,有忐忑,有五年來積攢的所有情意。

“這是三十萬邊軍的兵符。”

“臣願以江山為聘,求娶殿下為妻。”

我的手頓住了。

彈幕一瞬間哭成一片:

【嗚嗚嗚蕭寒才是真命天子!以江山為聘!三十萬鐵騎為聘禮!】

【前面的別哭了,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歸宿!】

【周既白?那是什麼垃圾?打擾了。】

【我差不多是要哭死在這一章裡了。五年啊!他守了五年邊疆,等了五年,就為了這一刻!】

風吹過來,梅花瓣紛紛揚揚落在他的肩上,髮間。

我看著他。

五年前,皇家圍獵遇刺。

萬箭齊發,所有人都在逃命。

只有他拍馬衝出,擋在我身前。

那支淬了毒的暗箭穿透了他的右肩,箭頭深入骨骼。

他跪在血泊中三個時辰都沒倒下,撐著最後一口氣把所有刺客全部斬殺。

被抬走之前,他只說了一句話。

“臣的命,只屬於殿下。”

後來我才知道,他養了三個月的傷,又花了半年練左手刀。

因為右手已經留下了隱患,陰天下雨就會疼。

他誰都沒告訴。

獨自扛著,繼續戍邊,繼續為我守著北疆的千里安寧。

而我那時在做什麼?

我在替周既白張羅文會,忙著幫他揚名立萬。

五年了。

虧欠太多,太多了。

我伸出手,接過那枚虎符。

它很沉。

沉得我眼眶發酸。

“蕭寒。”

“你拿三十萬鐵騎來聘我,不怕虧本嗎?”

他抬頭,嘴角彎了一下。

五年來,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麼輕鬆。

“不虧。”

“等了五年,值了。”

我握住他的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他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站起來之後我得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準了。”

兩個字很輕,卻比任何聖旨都重。

他愣了一下。

隨即,那雙常年冷厲的眼睛裡,驀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

“殿下......”

“叫什麼殿下?”

我瞪他一眼。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阿......拂......”

叫得很生澀

畢竟五年來,他只敢叫殿下。

彈幕直接炸了:

【阿拂!他叫阿拂了!我原地昇天!】

【蕭寒眼睛紅了!】

【這一聲阿拂比周既白叫一萬聲都好聽!因為真心!】

我鬆開他的手,轉身往回走。

“大婚之日定在三日後。去準備吧。”

他在身後站了許久。

風吹得梅花漫天飛舞。

我走出了很遠,才隱約聽到他低低地說了一聲。

“謝謝。”

謝什麼呢?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謝你五年不離不棄。

謝你把三十萬鐵騎和整個後半生都交到我手裡。

謝你讓我知道,這世上真的有人願意為我付出一切,不求回報。

當夜,皇帝連下三道聖旨。

第一道:賜婚鎮北王蕭寒與嫡長公主姜拂,大婚之日,大赦天下。

第二道:唯周家與林素素,永不赦免。

第三道:自即日起,長公主參理朝政,輔佐天子。

訊息傳出去,滿京城都炸了。

百姓們自發地在長街兩旁掛起紅燈籠,慶賀長公主大婚。

而訊息傳到流放隊伍的時候。

暗衛說,周既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磕頭。

面朝京城方向,在冰天雪地裡磕頭。

一下,一下,又一下。

額頭磕在凍硬的泥地上,很快就磕破了皮,血肉模糊。

他一遍遍喊著:“阿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林素素縮在囚車角落裡,看著他,不說話。

她已經麻木了。

彈幕飄過:

【周既白終於知道錯了?可惜太遲了,晚了八年。】

【說實話吧,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怕了。知道再也沒有人給他兜底了。】

【最諷刺的是什麼?他磕頭的這個方向,長公主正在跟蕭寒轉經筒呢。】

【哈哈哈哈哈不說了,我去買紅包準備隨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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