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_第5章 5周既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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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他猛地抬頭。
高臺之上,我與蕭寒十指緊扣,接受萬民朝拜。
漫天飛舞的紅綢裡,沒有他的一分一毫。
巨大的重枷狠狠扣在他的脖頸上,壓得他骨骼咔咔作響。
林素素尖叫著被拖上囚車,而他被死死按在泥濘的雪地裡。
【剛才誰說男主是高潔謫仙的?睜開眼看看,他好像一條狗啊。】
【以前看的都是什麼膩歪歪的假古偶,這才是真·權謀·殺伐果斷!】
周既白終於看清了我眼中的冰冷與決絕。
那不是試探,是真正的拋棄。
“阿拂!”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周既白死死盯著我,臉色慘白如紙,眼底盡是絕望。
【卡在這裡太神了!男主終於知道痛了!】
【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結局!鎖死重枷,去寧古塔吃雪吧渣男!】
我立於高臺之上,紅妝灼目,與蕭寒十指緊扣。
漫天飛雪裡,周既白的嘶吼聲漸漸被風雪吞沒。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
【女配真的不追嗎?男主都那樣喊她了!】
【不是吧不是吧,這就要大結局了?流放路上肯定還有事!】
【我賭十包辣條,長公主半夜偷偷派人去接周既白回來。】
【樓上做什麼白日夢?沒看到蕭寒握著她的手嗎?那眼神,我嗑死了。】
我收回視線,心中一片清明。
周既白,從今往後,你死你生,與我無關。
“殿下,該回宮了。”
蕭寒握緊我的手,掌心溫熱,像一塊燒透的暖玉。
風雪撲面,他側身擋在我身前,寬闊的肩背替我隔絕了所有寒意。
我點頭,轉身踏上馬車。
車簾落下的那一刻,我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極其淒厲的嚎叫。
那是周既白的聲音。
但我連頭都沒有回。
回宮的路上,馬車行得極穩。
蕭寒騎馬在車外護衛,偶爾低聲吩咐親兵清掃路上積雪,怕車輦顛簸。
我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八年了。
我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車行至半途,暗衛首領翻身上了車轅,隔著簾子低聲稟報。
“殿下,流放隊伍剛過了南城門,周既白就在囚車裡鬧。”
我睜開眼。
“說清楚。”
暗衛聲音壓得更低:“他在流放隊伍中煽動囚徒,當眾宣稱長公主定會來救,說殿下只是在跟他賭氣,最多三天就會親自去接他回來。”
我冷笑出聲。
到了這一步,他還是自以為是。
“還有呢?”
暗衛猶豫了一下:
“他用林素素的首飾賄賂押解官差,讓人偷偷傳遞密信給朝中舊部。信上說......”
“說什麼?”
“他讓周家在朝中殘餘的門生故吏聯名上書,彈劾殿下挾私報復,枉顧先帝遺恩。”
“還說......只要朝中舊部施壓,殿下一定會妥協。”
我接過那封密信,展開來看。
周既白的字跡我太熟悉了。
八年前他在天牢裡斷了十指,出來後我親自教他重新握筆。
一筆一畫,都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
如今,這些字卻變成了捅向我後背的刀。
信上寫得冠冕堂皇,句句引經據典,把自己包裝成被權貴迫害的可憐文人。
字裡行間,滿是對我的算計。
他篤定我會心軟。
篤定我離不開他。
篤定只要他開口,我就會像過去八年一樣,毫無底線地退讓。
我將密信丟入腳邊的炭盆。
火舌舔上紙面,那些可笑的字跡一點點化為灰燼。
“傳令下去。”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一絲情緒。
“周既白若再煽動囚徒,通敵傳信,割舌示眾。”
暗衛一怔,隨即低頭領命:“是!”
簾外,蕭寒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低沉的笑意。
“殿下終於狠下心了。”
我掀開車簾一角,看到他騎在馬上,玄甲映著雪光,輪廓冷硬如刀。
“八年荒唐,夠了。”
他偏頭看我,眼底的笑意褪去,變成了一種極深極沉的認真。
“殿下放心。有臣在一日,便再無人能讓殿下受半分委屈。”
我沒說話,只是放下了車簾。
但不知為何,眼眶有些酸。
八年了,我替周既白擋了無數刀,卻從來沒有人替我擋過。
而蕭寒,五年前就開始了。
彈幕又冒了出來:
【嗚嗚嗚蕭寒的臺詞殺我!“有臣在一日”啊啊啊啊!】
【周既白真是夠了,到這一步還在算計,活該被割舌。】
【女配不是女配了吧?這分明是大女主啊!】
【我先說啊,割舌那段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當夜,我主動求見皇帝。
紫宸殿燈火通明,年輕的帝王正批閱奏摺。
見我來了,他立刻放下硃筆,起身相迎。
“皇姊深夜求見,可是出了什麼事?”
我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皇帝臉色一變:“皇姊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臣請陛下恩准,徹查周家餘黨。”
皇帝的手停在半空。
“周家餘黨?”
我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冊,雙手呈上。
“周家雖已流放,但其在朝中盤踞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六部。”
“今日周既白在流放途中傳遞密信,煽動舊部聯名上書,妄圖翻案。”
我頓了頓,抬頭直視皇帝。
“若不趁此機會連根拔起,必留後患。”
皇帝接過名冊,越看臉色越沉。
片刻後,他猛地將名冊拍在御案上,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狠厲。
“好一個周家!”
“朕念其先祖之功才饒他們一命,他們竟還不死心!”
他大步走下御階,雙手扶起我。
“皇姊說得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朕即刻下旨,賜你調動御林軍之權。”
“御史臺,吏部,刑部,凡涉及周家餘黨者,皆由你全權處置。”
我叩首謝恩。
彈幕炸了:
【完了完了,女配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這才是長公主!男主你拿什麼跟她鬥?】
【御林軍都出動了?周既白啊周既白,你知道你在跟誰玩火嗎?】
【我嚴重懷疑這本書的男主不是周既白,而是蕭寒。】
【這還用懷疑?從第一章開始男主就該是蕭寒!】
我站起身,接過皇帝親手寫的調兵手諭。
“皇姊。”
皇帝忽然喚住我。
我回頭。
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蕭寒那人,脾氣硬,性子也倔。但他對皇姊的心,朕看了五年了。”
“是真的。”
我微微一笑:“臣知道。”
“所以才準了。”
出了紫宸殿,月色如水。
蕭寒果然在殿外等著。
他看到我手中的調兵手諭,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彎了彎唇角。
“殿下動作夠快。”
“周既白比我想的更不安分。”
我將手諭收好:
“他以為朝中還有人能替他翻盤。”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把他的後路,一條都不給他留。”
蕭寒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替我攏了攏肩上的狐裘。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殿下,今夜風大,早些歇息。”
“明日的事,有臣在。”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蕭寒。”
“嗯?”
“五年前圍獵遇刺,你替我擋了那一箭。那支箭淬了毒,太醫說你差點就廢了右臂。”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後來呢?”
他平靜道:
“後來臣花了三個月養傷,又練了半年左手刀。”
“為什麼不告訴我?”
“殿下當時心裡只有周既白。”
他垂下眼簾,聲音很淡:“臣說了,殿下也不會在意。”
我心頭猛地一窒。
五年前,蕭寒差點廢掉右臂的訊息傳到京城時,我在做什麼?
我在替周既白籌措銀兩,給他鋪平考取功名的路。
我根本沒有多看那封戰報一眼。
“對不起。”
我低聲說。
蕭寒抬起頭,眉眼間浮現出一點極淡的笑意。
“殿下不必抱歉。”
“臣當初擋那一箭,不是為了讓殿下愧疚。”
“那是為了什麼?”
他看著我,眼底幽深如海。
“因為臣的命,只屬於殿下。”
彈幕瞬間被刷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臣的命只屬於殿下”這也太蘇了!】
【五年!五年啊!蕭寒等了五年!不哭不是人!】
【對比一下週既白,八年白眼狼。蕭寒五年,一句抱怨都沒有。】
【這才是真正的男主,我說的。】
我轉身,快步走回寢殿。
身後傳來蕭寒低沉的聲音:
“殿下,晚安。”
我沒有回頭。
但我知道,我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回到寢殿,我在燈下展開那份名冊。
周家的勢力比我想象中更深。
六部之中,吏部侍郎,刑部主事,戶部郎中,都是周家的人。
甚至御史臺的兩名言官,也與周家暗通款曲。
當年周家獲罪,父皇念其先祖功勳,只判了流放,沒有株連。
許多門生舊部因此保全,潛伏在朝中,等待東山再起。
而這些年,我忙著替周既白鋪路,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蛀蟲正在暗中蠶食大周根基。
可笑的是,周既白自己就是這張網的核心。
他以文人之名結交朝臣,以我的名義拉攏權貴,實際上早已將周家的人脈經營得密不透風。
我只當他是個不諳世事的書生。
到頭來,被算計得最深的,是我自己。
我握著名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不要緊。
以前看不清,現在看清了。
一個不留。
我提筆,在名冊上一個個圈出關鍵人物,旁邊標註罪證來源。
一直寫到四更天,窗外天色漸白。
侍女端來熱湯,我喝了一口,披衣站到窗前。
遠處長街空曠,雪已經停了。
天亮了。
好戲,才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