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_第5章 5周既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枝南一

5

周既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他猛地抬頭。

高臺之上,我與蕭寒十指緊扣,接受萬民朝拜。

漫天飛舞的紅綢裡,沒有他的一分一毫。

巨大的重枷狠狠扣在他的脖頸上,壓得他骨骼咔咔作響。

林素素尖叫著被拖上囚車,而他被死死按在泥濘的雪地裡。

【剛才誰說男主是高潔謫仙的?睜開眼看看,他好像一條狗啊。】

【以前看的都是什麼膩歪歪的假古偶,這才是真·權謀·殺伐果斷!】

周既白終於看清了我眼中的冰冷與決絕。

那不是試探,是真正的拋棄。

“阿拂!”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周既白死死盯著我,臉色慘白如紙,眼底盡是絕望。

【卡在這裡太神了!男主終於知道痛了!】

【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結局!鎖死重枷,去寧古塔吃雪吧渣男!】

我立於高臺之上,紅妝灼目,與蕭寒十指緊扣。

漫天飛雪裡,周既白的嘶吼聲漸漸被風雪吞沒。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

【女配真的不追嗎?男主都那樣喊她了!】

【不是吧不是吧,這就要大結局了?流放路上肯定還有事!】

【我賭十包辣條,長公主半夜偷偷派人去接周既白回來。】

【樓上做什麼白日夢?沒看到蕭寒握著她的手嗎?那眼神,我嗑死了。】

我收回視線,心中一片清明。

周既白,從今往後,你死你生,與我無關。

“殿下,該回宮了。”

蕭寒握緊我的手,掌心溫熱,像一塊燒透的暖玉。

風雪撲面,他側身擋在我身前,寬闊的肩背替我隔絕了所有寒意。

我點頭,轉身踏上馬車。

車簾落下的那一刻,我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極其淒厲的嚎叫。

那是周既白的聲音。

但我連頭都沒有回。

回宮的路上,馬車行得極穩。

蕭寒騎馬在車外護衛,偶爾低聲吩咐親兵清掃路上積雪,怕車輦顛簸。

我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八年了。

我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車行至半途,暗衛首領翻身上了車轅,隔著簾子低聲稟報。

“殿下,流放隊伍剛過了南城門,周既白就在囚車裡鬧。”

我睜開眼。

“說清楚。”

暗衛聲音壓得更低:“他在流放隊伍中煽動囚徒,當眾宣稱長公主定會來救,說殿下只是在跟他賭氣,最多三天就會親自去接他回來。”

我冷笑出聲。

到了這一步,他還是自以為是。

“還有呢?”

暗衛猶豫了一下:

“他用林素素的首飾賄賂押解官差,讓人偷偷傳遞密信給朝中舊部。信上說......”

“說什麼?”

“他讓周家在朝中殘餘的門生故吏聯名上書,彈劾殿下挾私報復,枉顧先帝遺恩。”

“還說......只要朝中舊部施壓,殿下一定會妥協。”

我接過那封密信,展開來看。

周既白的字跡我太熟悉了。

八年前他在天牢裡斷了十指,出來後我親自教他重新握筆。

一筆一畫,都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

如今,這些字卻變成了捅向我後背的刀。

信上寫得冠冕堂皇,句句引經據典,把自己包裝成被權貴迫害的可憐文人。

字裡行間,滿是對我的算計。

他篤定我會心軟。

篤定我離不開他。

篤定只要他開口,我就會像過去八年一樣,毫無底線地退讓。

我將密信丟入腳邊的炭盆。

火舌舔上紙面,那些可笑的字跡一點點化為灰燼。

“傳令下去。”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一絲情緒。

“周既白若再煽動囚徒,通敵傳信,割舌示眾。”

暗衛一怔,隨即低頭領命:“是!”

簾外,蕭寒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低沉的笑意。

“殿下終於狠下心了。”

我掀開車簾一角,看到他騎在馬上,玄甲映著雪光,輪廓冷硬如刀。

“八年荒唐,夠了。”

他偏頭看我,眼底的笑意褪去,變成了一種極深極沉的認真。

“殿下放心。有臣在一日,便再無人能讓殿下受半分委屈。”

我沒說話,只是放下了車簾。

但不知為何,眼眶有些酸。

八年了,我替周既白擋了無數刀,卻從來沒有人替我擋過。

而蕭寒,五年前就開始了。

彈幕又冒了出來:

【嗚嗚嗚蕭寒的臺詞殺我!“有臣在一日”啊啊啊啊!】

【周既白真是夠了,到這一步還在算計,活該被割舌。】

【女配不是女配了吧?這分明是大女主啊!】

【我先說啊,割舌那段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當夜,我主動求見皇帝。

紫宸殿燈火通明,年輕的帝王正批閱奏摺。

見我來了,他立刻放下硃筆,起身相迎。

“皇姊深夜求見,可是出了什麼事?”

我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皇帝臉色一變:“皇姊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臣請陛下恩准,徹查周家餘黨。”

皇帝的手停在半空。

“周家餘黨?”

我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冊,雙手呈上。

“周家雖已流放,但其在朝中盤踞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六部。”

“今日周既白在流放途中傳遞密信,煽動舊部聯名上書,妄圖翻案。”

我頓了頓,抬頭直視皇帝。

“若不趁此機會連根拔起,必留後患。”

皇帝接過名冊,越看臉色越沉。

片刻後,他猛地將名冊拍在御案上,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狠厲。

“好一個周家!”

“朕念其先祖之功才饒他們一命,他們竟還不死心!”

他大步走下御階,雙手扶起我。

“皇姊說得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朕即刻下旨,賜你調動御林軍之權。”

“御史臺,吏部,刑部,凡涉及周家餘黨者,皆由你全權處置。”

我叩首謝恩。

彈幕炸了:

【完了完了,女配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這才是長公主!男主你拿什麼跟她鬥?】

【御林軍都出動了?周既白啊周既白,你知道你在跟誰玩火嗎?】

【我嚴重懷疑這本書的男主不是周既白,而是蕭寒。】

【這還用懷疑?從第一章開始男主就該是蕭寒!】

我站起身,接過皇帝親手寫的調兵手諭。

“皇姊。”

皇帝忽然喚住我。

我回頭。

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蕭寒那人,脾氣硬,性子也倔。但他對皇姊的心,朕看了五年了。”

“是真的。”

我微微一笑:“臣知道。”

“所以才準了。”

出了紫宸殿,月色如水。

蕭寒果然在殿外等著。

他看到我手中的調兵手諭,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彎了彎唇角。

“殿下動作夠快。”

“周既白比我想的更不安分。”

我將手諭收好:

“他以為朝中還有人能替他翻盤。”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把他的後路,一條都不給他留。”

蕭寒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替我攏了攏肩上的狐裘。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殿下,今夜風大,早些歇息。”

“明日的事,有臣在。”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蕭寒。”

“嗯?”

“五年前圍獵遇刺,你替我擋了那一箭。那支箭淬了毒,太醫說你差點就廢了右臂。”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後來呢?”

他平靜道:

“後來臣花了三個月養傷,又練了半年左手刀。”

“為什麼不告訴我?”

“殿下當時心裡只有周既白。”

他垂下眼簾,聲音很淡:“臣說了,殿下也不會在意。”

我心頭猛地一窒。

五年前,蕭寒差點廢掉右臂的訊息傳到京城時,我在做什麼?

我在替周既白籌措銀兩,給他鋪平考取功名的路。

我根本沒有多看那封戰報一眼。

“對不起。”

我低聲說。

蕭寒抬起頭,眉眼間浮現出一點極淡的笑意。

“殿下不必抱歉。”

“臣當初擋那一箭,不是為了讓殿下愧疚。”

“那是為了什麼?”

他看著我,眼底幽深如海。

“因為臣的命,只屬於殿下。”

彈幕瞬間被刷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臣的命只屬於殿下”這也太蘇了!】

【五年!五年啊!蕭寒等了五年!不哭不是人!】

【對比一下週既白,八年白眼狼。蕭寒五年,一句抱怨都沒有。】

【這才是真正的男主,我說的。】

我轉身,快步走回寢殿。

身後傳來蕭寒低沉的聲音:

“殿下,晚安。”

我沒有回頭。

但我知道,我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回到寢殿,我在燈下展開那份名冊。

周家的勢力比我想象中更深。

六部之中,吏部侍郎,刑部主事,戶部郎中,都是周家的人。

甚至御史臺的兩名言官,也與周家暗通款曲。

當年周家獲罪,父皇念其先祖功勳,只判了流放,沒有株連。

許多門生舊部因此保全,潛伏在朝中,等待東山再起。

而這些年,我忙著替周既白鋪路,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蛀蟲正在暗中蠶食大周根基。

可笑的是,周既白自己就是這張網的核心。

他以文人之名結交朝臣,以我的名義拉攏權貴,實際上早已將周家的人脈經營得密不透風。

我只當他是個不諳世事的書生。

到頭來,被算計得最深的,是我自己。

我握著名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不要緊。

以前看不清,現在看清了。

一個不留。

我提筆,在名冊上一個個圈出關鍵人物,旁邊標註罪證來源。

一直寫到四更天,窗外天色漸白。

侍女端來熱湯,我喝了一口,披衣站到窗前。

遠處長街空曠,雪已經停了。

天亮了。

好戲,才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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