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_第9章 9雪域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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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風口,金色的經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路排到天邊。
我與蕭寒並肩而行,一步一個經筒。
他的步子很穩,和我走得一樣快。
不會忽然停下,不會轉頭去看別人,不會把我丟在風雪裡。
一個,兩個,三個......
九百九十九個。
最後一個經筒立在風口最高處,經幡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我抬手,指尖觸上冰冷的銅壁。
蕭寒的手覆上來,與我十指緊扣,一起轉動了最後一個經筒。
“嗡!”
經筒旋轉,發出低沉的鳴響。
聲音穿透風雪,迴盪在群山之間。
一千個經筒,一個不少。
神明在上,山河為證,日月為鑑。
那第一千個經筒,終究是轉完了。
只是身邊的人,換了。
換成了值得的那個。
我靠在蕭寒肩上,聽著經筒最後的餘響漸漸消散。
風依然大,雪依然冷。
但這一次,我不覺得冷了。
我抬頭看蕭寒。
風吹亂了他的鬢髮,他正低頭替我整理被吹歪的髮簪。
他的動作很輕很細緻,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彈幕爆了:
【媽呀戰神好會撩!甜死我了,我直接原地去世!】
【長公主就該永遠是掌上明珠!周既白和林素素渣男賤女別來沾邊!】
“蕭寒。”
“嗯?”
“以後,叫我的名字。”
他的手停住了。
那雙常年冷厲的眼睛裡,忽然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姜拂。”
兩個字,他念得很慢。
像是把五年的等待都揉碎了,融進了這兩個字裡。
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漫天紅綢飛舞,山河為證,日月為鑑。
往後餘生,我不需要神明成全。
因為真正值得的人,就在我身邊。
大婚當日,連日的風雪停了,陽光鋪滿長安城的每一條街巷。
十里紅妝,萬民同慶。
從長公主府到鎮北王府,紅綢鋪了整條御道。
沿途百姓夾道相迎,鼓樂喧天,鞭炮聲響了整整一個時辰。
我端坐在銅鏡前,侍女替我一層層上妝。
鳳冠沉甸甸的,壓在頭頂,像是一整座江山的重量。
霞帔繡著金鳳,流蘇垂在耳畔,輕輕晃動。
鏡子裡的女人,眉目如畫,端莊雍容。
像,又不像過去的那個姜拂。
過去的姜拂,素面朝天往詔獄外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半條命換一個不值得的人。
現在的姜拂,鳳冠霞帔,嫁的是這天底下最值得的人。
彈幕在眼前安靜地浮動:
【新娘子好美啊嗚嗚嗚!】
【這才是長公主該有的排面!十里紅妝!整個京城為她慶賀!】
【我從第一章追到這裡,看著她從被渣男PUA的戀愛腦,一步步變成殺伐果斷的大女主,真的太爽了。】
侍女替我別上最後一根金簪,退後兩步打量。
“殿下今日真美。”
我對著鏡子微微一笑。
美不美的,無所謂了。
重要的是,嫁對了人。
花轎出了長公主府。
三千鐵騎列陣護送,甲光粼粼,旌旗獵獵。
整個京城萬人空巷,老百姓擠在街道兩旁,朝花轎投擲花瓣和彩果。
有白髮蒼蒼的老人衝著花轎磕頭。
“長公主千歲!鎮北王千歲!”
有孩童騎在大人脖子上,拍著手笑。
“新娘子好漂亮!”
花轎在宮門前停下。
紅毯一直鋪到了城樓之上。
蕭寒站在紅毯盡頭,一身大紅吉服,腰繫玉帶,英挺如松。
他一向穿玄甲黑衣,冷厲肅殺。
今日換了喜服,周身的殺氣被壓下去,露出了骨相本身的俊秀。
他很緊張。
我看得出來。
因為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個在戰場上殺敵萬千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卻緊張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掀開轎簾,他立刻伸出手。
“殿......阿拂。”
他差點又叫回了殿下,及時改口。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粗糙的繭子。
握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彈幕在這一刻刷成了清一色的感嘆號和哭泣:
【啊啊啊啊啊他叫阿拂了他叫阿拂了!!!】
【蕭寒手抖了!戰神手抖了!他也太可愛了吧!】
【這一幕我要反覆看一百遍!一百遍都不夠!】
我踩著他的手臂下了花轎。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目光一刻都不捨得移開。
“好看嗎?”
我問。
他愣了一下,耳根瞬間紅透。
“好看。”
聲音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到似的。
我忍不住笑了。
“那走吧。”
他牽著我,一步一步踏上紅毯,走向城樓。
文武百官列於兩側,齊聲恭賀。
皇帝親自站在城樓上主持大典,笑得眼睛都彎了。
“皇姊大喜!”
喜堂設在城樓之上,面朝萬里山河。
號角齊鳴,鼓聲震天。
我與蕭寒並肩而立,接受萬民朝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我與他相對而揖。
抬頭的瞬間,我看到他的眼眶紅了。
他拼命忍著,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彈幕已經變成了一條不斷重複的直線: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禮成——”
號角聲響徹雲霄。
漫天紅綢飛舞,彩花紛揚。
這一刻,整個京城都在為我們慶賀。
大典之後,我與蕭寒並肩立於城樓之上,遠眺萬里山河。
城下人聲鼎沸,城外群山連綿,雪已初融,春意漸生。
暗衛悄然出現在我身側,低聲稟報。
“殿下,流放隊伍已過嘉峪關,再行三日便到寧古塔。”
我點了點頭。
“周既白呢?”
暗衛猶豫了一下。
“瘋了。”
“瘋了?”
“從三日前大婚訊息傳到流放隊伍開始,他就開始對著京城方向磕頭。”
“白天磕,晚上也磕。額頭上的傷反反覆覆,已經磕到見骨了。”
暗衛聲音更低了一些。
“他現在整日抱著一塊碎石頭,說那是經筒碎片。”
“嘴裡反反覆覆念殿下的名字,唸到嗓子全啞了,還在唸。”
“官差說他眼神已經不對了,分不清白天黑夜,也認不出旁邊的人。”
“只有聽到阿拂兩個字,他會猛地清醒一瞬,然後又陷入瘋癲。”
我聽完,沉默了很久。
風從北邊吹來,夾著寒意。
蕭寒站在我身旁,沒有出聲。
他只是默默將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彈幕緩緩飄過:
【周既白瘋了?真的假的?有點慘......】
【慘什麼慘?他自己選的。丟下長公主跑去抱小三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慘?】
【因果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在到了。】
【說實話,從頭看到尾,他唯一做對的事就是八年前替長公主擋了一劍。除此之外,全是錯。】
我收回視線。
“林素素呢?”
暗衛繼續道:“林素素在流放路上染了重病。風寒入骨,高燒不退。”
“她求官差請大夫,官差按規矩不許。”
“她又求周既白幫忙,但周既白已經瘋了,根本不理她。”
暗衛頓了頓。
“她現在每天就躺在囚車裡,有一口沒一口地喘著。無人問津。”
無人問津。
多諷刺。
當初她最善於利用的,就是自己那副楚楚可憐,弱不禁風的模樣。
在京城時,這套把戲幫她騙來了周既白全部的心疼和偏袒。
可在流放路上,她的眼淚和咳嗽聲,沒有任何價值。
我聽完這些,心中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
只是一片平靜。
像一潭死水,終於不再被人攪動。
“知道了。”
我揮退暗衛。
“以後,不用再報了。”
暗衛一怔。
“殿下的意思是......”
“他們的事,與我無關了。”
暗衛領命退下。
蕭寒看了我一眼。
“殿下心裡,當真再無波瀾?”
我轉頭看他。
夕陽映在他臉上,冷硬的輪廓被染上了一層暖色。
“有的。”
他微微一怔。
“不過不是對他們。”
我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是對你。”
“欠你五年,以後慢慢還。”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雙常年冷厲的眼睛彎了起來。
不是笑,比笑更深。
“那殿下可得還很久。”
“五年利息,臣可不會免。”
彈幕爆了:
彈幕最後一次亮起:
【全文完。】
【大結局了?嗚嗚嗚捨不得!】
【這才是真正的HE!渣男賤女鎖死,長公主跟戰神幸福一生!】
【從第一章追到現在,看著她一步步清醒,真的太爽了。】
【作者大大,求番外!我要看長公主生小世子小公主!】
彈幕最後一條,靜靜地浮現:
【願每個女孩都能像長公主一樣,清醒獨立,不再為不值得的人浪費青春。嫁給那個真正把你捧在手心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