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_第9章 9雪域風口

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枝南一

9

雪域風口,金色的經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路排到天邊。

我與蕭寒並肩而行,一步一個經筒。

他的步子很穩,和我走得一樣快。

不會忽然停下,不會轉頭去看別人,不會把我丟在風雪裡。

一個,兩個,三個......

九百九十九個。

最後一個經筒立在風口最高處,經幡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我抬手,指尖觸上冰冷的銅壁。

蕭寒的手覆上來,與我十指緊扣,一起轉動了最後一個經筒。

“嗡!”

經筒旋轉,發出低沉的鳴響。

聲音穿透風雪,迴盪在群山之間。

一千個經筒,一個不少。

神明在上,山河為證,日月為鑑。

那第一千個經筒,終究是轉完了。

只是身邊的人,換了。

換成了值得的那個。

我靠在蕭寒肩上,聽著經筒最後的餘響漸漸消散。

風依然大,雪依然冷。

但這一次,我不覺得冷了。

我抬頭看蕭寒。

風吹亂了他的鬢髮,他正低頭替我整理被吹歪的髮簪。

他的動作很輕很細緻,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彈幕爆了:

【媽呀戰神好會撩!甜死我了,我直接原地去世!】

【長公主就該永遠是掌上明珠!周既白和林素素渣男賤女別來沾邊!】

“蕭寒。”

“嗯?”

“以後,叫我的名字。”

他的手停住了。

那雙常年冷厲的眼睛裡,忽然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姜拂。”

兩個字,他念得很慢。

像是把五年的等待都揉碎了,融進了這兩個字裡。

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漫天紅綢飛舞,山河為證,日月為鑑。

往後餘生,我不需要神明成全。

因為真正值得的人,就在我身邊。

大婚當日,連日的風雪停了,陽光鋪滿長安城的每一條街巷。

十里紅妝,萬民同慶。

從長公主府到鎮北王府,紅綢鋪了整條御道。

沿途百姓夾道相迎,鼓樂喧天,鞭炮聲響了整整一個時辰。

我端坐在銅鏡前,侍女替我一層層上妝。

鳳冠沉甸甸的,壓在頭頂,像是一整座江山的重量。

霞帔繡著金鳳,流蘇垂在耳畔,輕輕晃動。

鏡子裡的女人,眉目如畫,端莊雍容。

像,又不像過去的那個姜拂。

過去的姜拂,素面朝天往詔獄外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半條命換一個不值得的人。

現在的姜拂,鳳冠霞帔,嫁的是這天底下最值得的人。

彈幕在眼前安靜地浮動:

【新娘子好美啊嗚嗚嗚!】

【這才是長公主該有的排面!十里紅妝!整個京城為她慶賀!】

【我從第一章追到這裡,看著她從被渣男PUA的戀愛腦,一步步變成殺伐果斷的大女主,真的太爽了。】

侍女替我別上最後一根金簪,退後兩步打量。

“殿下今日真美。”

我對著鏡子微微一笑。

美不美的,無所謂了。

重要的是,嫁對了人。

花轎出了長公主府。

三千鐵騎列陣護送,甲光粼粼,旌旗獵獵。

整個京城萬人空巷,老百姓擠在街道兩旁,朝花轎投擲花瓣和彩果。

有白髮蒼蒼的老人衝著花轎磕頭。

“長公主千歲!鎮北王千歲!”

有孩童騎在大人脖子上,拍著手笑。

“新娘子好漂亮!”

花轎在宮門前停下。

紅毯一直鋪到了城樓之上。

蕭寒站在紅毯盡頭,一身大紅吉服,腰繫玉帶,英挺如松。

他一向穿玄甲黑衣,冷厲肅殺。

今日換了喜服,周身的殺氣被壓下去,露出了骨相本身的俊秀。

他很緊張。

我看得出來。

因為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個在戰場上殺敵萬千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卻緊張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掀開轎簾,他立刻伸出手。

“殿......阿拂。”

他差點又叫回了殿下,及時改口。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粗糙的繭子。

握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彈幕在這一刻刷成了清一色的感嘆號和哭泣:

【啊啊啊啊啊他叫阿拂了他叫阿拂了!!!】

【蕭寒手抖了!戰神手抖了!他也太可愛了吧!】

【這一幕我要反覆看一百遍!一百遍都不夠!】

我踩著他的手臂下了花轎。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目光一刻都不捨得移開。

“好看嗎?”

我問。

他愣了一下,耳根瞬間紅透。

“好看。”

聲音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到似的。

我忍不住笑了。

“那走吧。”

他牽著我,一步一步踏上紅毯,走向城樓。

文武百官列於兩側,齊聲恭賀。

皇帝親自站在城樓上主持大典,笑得眼睛都彎了。

“皇姊大喜!”

喜堂設在城樓之上,面朝萬里山河。

號角齊鳴,鼓聲震天。

我與蕭寒並肩而立,接受萬民朝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我與他相對而揖。

抬頭的瞬間,我看到他的眼眶紅了。

他拼命忍著,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彈幕已經變成了一條不斷重複的直線: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禮成——”

號角聲響徹雲霄。

漫天紅綢飛舞,彩花紛揚。

這一刻,整個京城都在為我們慶賀。

大典之後,我與蕭寒並肩立於城樓之上,遠眺萬里山河。

城下人聲鼎沸,城外群山連綿,雪已初融,春意漸生。

暗衛悄然出現在我身側,低聲稟報。

“殿下,流放隊伍已過嘉峪關,再行三日便到寧古塔。”

我點了點頭。

“周既白呢?”

暗衛猶豫了一下。

“瘋了。”

“瘋了?”

“從三日前大婚訊息傳到流放隊伍開始,他就開始對著京城方向磕頭。”

“白天磕,晚上也磕。額頭上的傷反反覆覆,已經磕到見骨了。”

暗衛聲音更低了一些。

“他現在整日抱著一塊碎石頭,說那是經筒碎片。”

“嘴裡反反覆覆念殿下的名字,唸到嗓子全啞了,還在唸。”

“官差說他眼神已經不對了,分不清白天黑夜,也認不出旁邊的人。”

“只有聽到阿拂兩個字,他會猛地清醒一瞬,然後又陷入瘋癲。”

我聽完,沉默了很久。

風從北邊吹來,夾著寒意。

蕭寒站在我身旁,沒有出聲。

他只是默默將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彈幕緩緩飄過:

【周既白瘋了?真的假的?有點慘......】

【慘什麼慘?他自己選的。丟下長公主跑去抱小三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慘?】

【因果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在到了。】

【說實話,從頭看到尾,他唯一做對的事就是八年前替長公主擋了一劍。除此之外,全是錯。】

我收回視線。

“林素素呢?”

暗衛繼續道:“林素素在流放路上染了重病。風寒入骨,高燒不退。”

“她求官差請大夫,官差按規矩不許。”

“她又求周既白幫忙,但周既白已經瘋了,根本不理她。”

暗衛頓了頓。

“她現在每天就躺在囚車裡,有一口沒一口地喘著。無人問津。”

無人問津。

多諷刺。

當初她最善於利用的,就是自己那副楚楚可憐,弱不禁風的模樣。

在京城時,這套把戲幫她騙來了周既白全部的心疼和偏袒。

可在流放路上,她的眼淚和咳嗽聲,沒有任何價值。

我聽完這些,心中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

只是一片平靜。

像一潭死水,終於不再被人攪動。

“知道了。”

我揮退暗衛。

“以後,不用再報了。”

暗衛一怔。

“殿下的意思是......”

“他們的事,與我無關了。”

暗衛領命退下。

蕭寒看了我一眼。

“殿下心裡,當真再無波瀾?”

我轉頭看他。

夕陽映在他臉上,冷硬的輪廓被染上了一層暖色。

“有的。”

他微微一怔。

“不過不是對他們。”

我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是對你。”

“欠你五年,以後慢慢還。”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雙常年冷厲的眼睛彎了起來。

不是笑,比笑更深。

“那殿下可得還很久。”

“五年利息,臣可不會免。”

彈幕爆了:

彈幕最後一次亮起:

【全文完。】

【大結局了?嗚嗚嗚捨不得!】

【這才是真正的HE!渣男賤女鎖死,長公主跟戰神幸福一生!】

【從第一章追到現在,看著她一步步清醒,真的太爽了。】

【作者大大,求番外!我要看長公主生小世子小公主!】

彈幕最後一條,靜靜地浮現:

【願每個女孩都能像長公主一樣,清醒獨立,不再為不值得的人浪費青春。嫁給那個真正把你捧在手心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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