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_第6章 6流放第三日

看見彈幕後,長公主她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枝南一

6

流放第三日。

暗衛的密報像雪片一樣飛進紫宸殿。

“殿下,周既白終於不鬧了。”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暗衛。

“怎麼不鬧了?”

暗衛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的複雜:

“他......跪了。”

“跪了?”

“在昨夜風雪最大的時候,周既白突然從囚車裡爬出來,面朝京城方向,跪了整整一夜。”

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然後呢?”

“一開始是吼。嗓子都喊啞了,就嘶吼殿下的名字。從憤怒到哀求,到最後......”

暗衛頓了頓。

“到最後只剩無聲哽咽。跪到天亮,膝蓋被凍在了雪地裡,是官差拿熱水澆開的。”

彈幕刷了起來:

【有點心疼男主了......八年感情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心疼個屁!他當初丟下女配的時候怎麼不心疼?】

【自作孽不可活。在風口不轉經筒,跑去陪小三,現在知道跪了?】

【要我說還跪少了,該讓他跪一輩子。】

我將茶盞放下,面不改色。

“林素素呢?”

暗衛繼續稟報:“林素素前夜試圖逃跑。她趁官差換班時偷了一把鑰匙,想開啟枷鎖溜走。”

“被抓回來了?”

“被抓回來了。她跑出去不到二里地就被馬隊追上。押解官差請示過後,給她加了一副重枷,腳上也鎖了鐵鏈。”

我淡淡點頭。

“她如今什麼態度?”

“哭。跪在囚車裡朝周既白哭,說都是他害了自己。說如果不是他非要拿她當籌碼耍弄殿下,她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

“然後周既白怎麼說?”

“周既白讓她閉嘴,說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讓她相信他。”

“林素素有沒有閉嘴?”

“沒有。她又哭又鬧了半天,最後周既白急了,說了句“你就是我的命,我怎麼可能丟下你”。林素素才消停。”

彈幕再次炸開:

【笑死我了,這對臥龍鳳雛開始內訌了!】

【周既白說“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我怎麼不信呢?他控了個寂寞。】

我放下密報,神色平靜。

蕭寒從側殿走進來。

今日他換了常服,沒有穿那身玄甲。

深青色的錦袍襯得他整個人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溫雅。

但那雙眼依舊冷銳如刃。

他手裡端著一碗熱湯,放在我面前。

“殿下忙了一夜,先吃點東西。”

我看了他一眼,端起來喝了一口。

湯很燙,味道卻很好。

“你做的?”

他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廚房做的,臣只是讓他們多放了些姜。天冷,驅寒。”

我沒戳穿他。

實際上我剛才看到他袖口濺的湯漬了。

彈幕瘋狂冒泡:

【啊啊啊蕭寒親手做的湯!戰神下廚啊!】

【他說“廚房做的”的時候眼神飄了哈哈哈哈太可愛了!】

【和周既白對比一下,周既白把長公主的手爐扔了,蕭寒親手給她熬湯。】

喝完湯,我把密報遞給蕭寒。

他快速掃了一遍,劍眉微皺。

“殿下若心軟——”

“不會。”

我打斷他,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我只是在想,周家餘黨不會坐視不管。”

蕭寒沉默片刻,將密報放下。

“殿下猜得沒錯。”

“臣的人在城外截獲了一批暗信,周家在京中的舊部已經開始串聯。”

“不過眼下他們還只是動嘴皮子,沒敢動手。”

“會動手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周既白在流放路上不老實,他傳出去的那些密信不會全被截獲。總有漏網之魚。”

“殿下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我轉過身,看著蕭寒。

“讓他們先動。等他們動了,我才有理由連根拔起。”

蕭寒眼底浮現出一抹讚賞。

“殿下好謀略。”

“不是我好謀略。”

我冷笑一聲,

“是周既白教會了我。”

“他教我,心軟就是找死。”

果然,那天夜裡,長公主府就出事了。

我剛剛睡下不到一個時辰,外間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我猛地睜開眼。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翻了進來。

月光如水,照出那人手中的匕首。

我沒有尖叫,也沒有慌亂。

因為下一瞬,一道更快的黑影從暗處暴起。

“錚!”

長劍出鞘的聲音極脆。

蕭寒一劍封喉。

那個刺客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鮮血飛濺,幾滴落在我的床幃上,殷紅刺目。

蕭寒收劍,三步跨到床前,一把將我攬入懷中。

“殿下可有受傷?”

他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搖頭,推開他,蹲下身去翻那具屍體。

“殿下別碰!”

蕭寒急道。

我不理他,從刺客懷中搜出一封信和一枚腰牌。

腰牌上刻著一個“周”字。

信的內容很簡單:殺長公主,救少主。

我站起身,將信和腰牌遞給蕭寒。

“周既白生母的孃家舊部。”

蕭寒看完信,眼中殺意凜然,

“他們竟敢刺殺長公主,簡直是活膩了。”

我撣了撣衣袖上沾的灰塵,聲音極冷。

“來得正好。”

“正愁沒有藉口動手。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了。”

蕭寒看著我,緩緩點頭。

“殿下打算怎麼做?”

我回到書案前,展開一份地圖。

“周家死士有多少人?”

“據探子回報,約三百餘人,藏在城外黑風嶺一帶。”

“他們本是周家私兵,周家獲罪後就散入山林,一直沒被清剿。”

“流放隊伍什麼時候經過黑風嶺?”

蕭寒看了一眼地圖:“三日後。”

“好。”

我提筆在黑風嶺周圍畫了三個圈。

“調三千鐵騎,以“剿匪”之名沿途設伏。”

“匪,是周家死士。”

“剿完之後,連同朝中餘黨,一併清算。”

蕭寒拱手:“末將領命。”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

“殿下。”

“嗯?”

“今夜之後,臣會在殿外守夜。”

“在那些人被清除乾淨之前,臣不會再讓任何人靠近殿下半步。”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必。

但看到他眼底那抹不容拒絕的堅定,我把話嚥了回去。

“好。”

彈幕又出來了:

【媽呀刺客都來了!周家這是瘋了吧!】

【蕭寒一劍封喉也太帥了!反應速度絕了!】

【他說要在殿外守夜!五年戍邊還不夠,現在又要守著她!嗚嗚嗚我哭死!】

【周既白你看看!這才叫“絕不讓任何人傷她分毫”!你當初的誓言呢?餵狗了?】

次日清晨,我親自點兵。

三千鐵騎甲光粼粼,列陣於城外校場。

蕭寒一身玄甲,立於軍前,替我傳令。

“此次剿匪,務必全殲!一個不留!”

“得令!”

三千鐵騎齊聲轟應,聲震雲霄。

我登上帥車。

無論是作為長公主,還是作為被刺殺的當事人,我都要親眼看著周家最後的籌碼灰飛煙滅。

流放隊伍行至黑風嶺時,正值黃昏。

夕陽如血,將蒼茫的山嶺染成一片赤紅。

周既白縮在囚車裡,身上是浸了鹽水的粗布囚服,重枷磨得他脖頸和肩膀全是血痕。

但他的眼神依舊亮得嚇人。

因為他知道,黑風嶺上,有人在等他。

果然,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的那一刻,漫山遍野的火把驟然亮起。

三百餘周家死士從山林中蜂擁而出,手持兵刃,朝流放隊伍猛衝過來。

“少主!我們來救你了!”

周既白大笑出聲。

他猛地站起來,枷鎖在囚車上撞得哐當作響。

“快!先救我出來!”

林素素也激動得渾身發抖:“周郎!我們有救了!”

然而下一秒!

“殺!”

蕭寒一聲令下。

三千鐵騎從四面八方的山谷中殺出,如狼群合圍,將那三百餘死士團團圍住。

黑風嶺上,喊殺聲震天。

鐵騎碾過的地方,死士如同秋天的麥穗一樣成片倒下。

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三百餘死士全軍覆沒。

亂戰之中,兩名死士趕在鐵騎合圍之前砸開了周既白的囚車,卸掉了他的枷鎖。

周既白從囚車中跳出來,瘋了一樣朝我的帥車衝來。

他滿臉是血,眼神瘋狂。

“阿拂!你聽我說......”

我從帥車上走下來。

手中長劍出鞘,抵住他的咽喉。

劍鋒冰冷,貼著他的皮膚,一用力就能割開。

周既白猛地僵住。

他瞪大眼睛看著我,好像第一次認識我。

“阿拂......你......”

我手腕一沉,劍鋒稍稍陷入他脖頸的皮肉,殷紅的血珠滾了出來。

“周既白。”

我的聲音極輕極冷。

“這劍,八年前就該刺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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