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阻止竹馬報野雞大專_第10章 10三年後
10
三年後。
波士頓的冬天冷得刺骨,但MIT的暖氣很足。
我站在實驗室裡,盯著螢幕上最後一行程式碼跑完,結果正確。
導師從身後拍了拍我的肩:“Congratulations, Zhiyao. 你的博士論文可以準備答辯了。”
我笑了笑:“謝謝教授。”
三年。
從清北姚班本碩連讀第一名畢業,到拿到MIT全額獎學金讀博。
我用了三年時間,把自己從那個小鎮上的“做題家”,變成了學術圈裡真正有名字的人。
論文發了七篇頂刊。
拿了兩個國際競賽金獎。
收到了三家矽谷科技公司的全職offer。
還有兩所常青藤大學拋來的教職橄欖枝。
這些東西,前世的我連想都不敢想。
那個被困在江敘白陰影裡,卑微到塵埃裡的林之杳,早就死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一個全新的我。
答辯結束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去了查爾斯河邊。
波士頓的夜很安靜,河面上結了薄冰。
燈光映在上面,碎成一片金色。
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深。
“答辯通過了?”
“嗯。”
“恭喜。”
“謝謝。”
隔了幾秒,他又發來一條。
“等你回國,請你吃飯。”
我看著這幾個字,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顧深。
這三年裡,他從學長變成了朋友,從朋友變成了......某種更近的關係。
我們之間沒有轟轟烈烈的表白,沒有什麼精心策劃的驚喜。
只是在每一個學術瓶頸的深夜,他發來的一篇相關論文。
在每一次競賽出發前,他幫我檢查行李時順手塞進去的胃藥。
在每一個我獨自一人待在異國他鄉,偶爾脆弱的時刻,手機裡準時響起的那通電話。
不打擾,不控制,不索取。
只是安靜靜地在那裡。
跟前世被江敘白綁架的那種窒息感完全不同。
這才是兩個人該有的樣子。
我回復他:“好。你選地方。”
他秒回:“已經選好了。就等你了。”
我笑出聲。
收起手機,看著河面上破碎的燈光。
想起那些過去的事。
江敘白。
最後一次聽到他的訊息,是半年前。
老家的同學群裡有人發了一張外賣騎手的照片,說在省城的商場門口看到了他。
照片裡他穿著黃色的外賣服,蹲在路邊啃饅頭。
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頭髮亂糟糟的,二十出頭的人看著像三十多。
評論區有人唏噓,有人嘲笑,也有人說活該。
我沒點開大圖,直接划過去了。
許知樂也有訊息傳來。
她在老家那個電子廠幹了兩年,後來嫁了本地一個貨車司機。
聽說日子過得很一般,但好歹安穩了。
他們兩個的人生,從那個夏天的網咖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不是我害的,不是命運弄的。
是他們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那個地方的。
我只是不再當他們的墊腳石罷了。
站在查爾斯河邊,波士頓的寒風吹在臉上,但我心裡很暖。
我想起前世死的最後一個畫面。
昏暗的出租屋裡,空藥瓶滾落在地,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但我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那時候我想,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為任何人犧牲自己。
現在,我做到了。
爸媽還好活著,上個月視訊通話的時候我媽還在催我找物件。
“媽,有了。”
“啊?誰?照片發來看!”
“回去再說。”
我媽在那頭樂得合不攏嘴。
嗯,一切都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撥出一團白霧。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重活一世,我終於明白一件事。
真正的善良,不是把自己燃燒殆盡去照亮別人。
那叫愚蠢。
真正的善良,是先把自己活好。
然後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對值得的人好。
那些想拖你下水的人,不值得你停留一秒。
那些踩著你往上爬的人,不配得到你的回頭。
把人生的方向盤握在自己手裡,踩死油門,往前開。
後視鏡裡的人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而前方的路。
寬闊,明亮,無限延伸。
“等你回來,請你吃飯。”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笑了。
“好。”
我回復:
“我這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