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阻止竹馬報野雞大專_第7章 7十一月
7
十一月,天轉涼了。
我在圖書館寫論文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我們老家那個鎮。
我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帶著哭腔的男聲。
“之杳......是我......”
江敘白。
他的聲音完全變了樣,像是喝了很多酒,又像是哭了很久。
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
“之杳,你幫我......求你了......”
我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許知樂跟別人跑了......她把我的錢全捲走了......還叫人打了我一頓......”
他抽噎著,聲音越來越碎。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奶奶中風住院了不肯見我......”
“之杳......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你幫我......求你......”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嗚咽,像一隻被踩斷脊樑的野狗。
我靜聽著,視線落在面前的論文草稿上。
前世,也是類似的場景。
他打電話來,用最卑微最可憐的語氣求我。
我心軟了,伸出了手。
然後被他一把拖進深淵,萬劫不復。
“江敘白。“
我開口了,聲音平靜。
那頭立刻急切起來:“之杳!你說!你說什麼我都聽!”
“你打錯電話了。”
“別掛......”
我結束通話了。
然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手機扔回桌上,我繼續寫論文。
圖書館很安靜,暖氣烘得人很舒服。
窗外的銀杏葉全黃了,鋪了一地金色。
室友小周發來訊息:
“杳姐,晚上食堂新出了烤魚,去不去?”
“去。”
我收好東西,背上書包走出圖書館。
路上遇見顧深,他手裡拿著一杯美式,正往實驗室的方向走。
看到我,微點頭:“論文寫完了?”
“初稿,還要改。”
“週五之前給周院士看就行,不急。”
他想了想,又說。
“晚上計算機協會有個講座,關於機器學習的新方向,要不要一起去?”
“好。”
我們並肩走在銀杏大道上,誰都沒多說什麼。
但這種沉默讓人很自在。
不是那種需要討好,需要揣摩對方心思的疲憊。
就是兩個同路人,走在同一條路上。
我突然覺得,前世那十八年,我像活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籠子裡。
籠子的名字叫“江敘白”。
現在籠子碎了,我終於能呼吸了。
一週後,我從老家同學的群聊裡看到了後續。
許知樂跟鎮上一個開賭場的混好上了。
她把江敘白的生活費,奶奶給的看病錢,甚至他拿去賠罪買的金項鍊,全都卷給了那個混混。
江敘白去找她理論,被當眾甩了一巴掌。
許知樂叉著腰站在那個混混旁邊,笑得刻薄又難聽。
“江敘白,你算個什麼東西?”
“當初跟你在一起,不過是看你有清北的光環,以後能帶我飛。”
“現在呢?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養我?”
“你不過是個廢物。”
江敘白當場動了手。
結果被那群混混按在地上打了半個小時。
肋骨斷了兩根,鼻樑骨折,滿臉是血被扔在街邊。
沒人報警,沒人管。
同學發了現場照片到群裡,配文是:“江敘白完了,徹底廢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放大,又縮小。
照片裡他蜷縮在路邊,渾身是血,像一條被碾過的流浪狗。
我關掉群聊,繼續看論文。
沒有快意,沒有憐憫。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你種什麼因,就得什麼果。
這是最簡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