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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死前,給我留了一間能通三界的飯館。
我的食客,既有九天之上的神仙,也有黃泉之下的厲鬼
靠著開飯館,我將老公從一個刨土求食的鄉下窮小子,捧成了京市首富。
直到端午節,我閉店三天回老家祭祖。
再回來時,卻發現幾輛拖拉機和挖掘機,將我的飯館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我看到沈渡的表妹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趾高氣昂地指揮工人:
“趕緊把這破飯館店給我砸了!”
“沈哥說了,我懷了沈家長孫,要把這地方給我改成美甲店!”
“而且他明晚還要在這給我舉行求婚儀式呢!動作還不快點!”
我不怒反笑。
他們不知道,回老家前,我特意用犀角香在門後寫了一道通知。
“為賀佳節,開業第一晚,本店對地府全面開放,全場免單大酬賓。”
明晚子時,百鬼夜行,陰兵過境。
只怕這對狗男女,活著走不出我這飯館大門!
......
“住手!”
我的嘶吼聲瞬間被一聲轟然巨響覆蓋。
只見挖掘機的機械臂無情砸下。
“砰!”
飯館那塊傳承了三代的黑底金字招牌,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混著塵土劈頭蓋臉地濺落。
林寶兒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後退兩步。
她轉頭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高高揚起下巴。
“喲,老闆娘捨得回來了?”
她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挑釁。
“正好,沈哥體貼我懷孕辛苦,要把這塊地皮推平了,給我蓋個帶花園的高階美甲店。”
眼看著工人們又要動手,我急了:
“林寶兒!快讓工人停下!”
“明晚子時會有貴客上門,要是拆了飯館,誰都擔待不起!”
林寶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嘴咯咯直笑。
“蘇瑤,你是不是顛勺顛傻了?”
“什麼貴客,還子時?”
“活了二十多年,我可從沒見過子時來吃飯的人!”
她當然沒見過。
爺爺留下的這間飯館,連通三界。
無論是九天之上的神仙,還是黃泉之下的厲鬼,都是衝著我們蘇家的手藝來的。
每到子時,陰陽大門開啟。
飯館裡百鬼夜行,神仙落座,熱鬧非凡。
而我遺傳了爺爺百分之百的手藝,更是靠著這手絕活,在陰陽兩界立穩了腳跟。
“無知!”
“這飯館要是沒了,你們全都要......”
我話音未落,林寶兒臉色一沉:
“賤人,死到臨頭還敢在這妖言惑眾!”
“沈哥早就受夠你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了!”
她一揮手,兩個保鏢立刻上前,狠狠將我推搡在地。
掌心擦過粗糙的柏油路面,瞬間滲出刺目的血珠。
“啪!”
一份蓋著沈氏集團公章的強拆指令,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林寶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看清楚了!這是沈哥親自籤的字!”
“他說這破地方又髒又臭,早該變成廢墟了!”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我緩緩攥緊了那張紙。
真是諷刺。
十年前,沈渡連一碗清湯麵都吃不起,跪在雪地裡求我救命。
我耗費十年壽元,點燃三界香。
甚至冒著灰飛煙滅的風險,去判官的生死簿上偷看商業機密。
一步步將他捧上京市首富的寶座。
他能有今天,全靠我爺爺留給我的這間飯館。
當年他在這裡發誓,說等他飛黃騰達,一定要給這飯館重塑金身,護我一生安穩。
可現在,他卻縱容一個挺著肚子的遠房表妹,來砸我爺爺留給我的命根子。
見我沉默,林寶兒以為我認命了。
她得意洋洋地指著飯館大堂:
“看見中間那根黑柱子沒?開挖掘機過去,先把它給我撞斷劈了!”
我瞳孔驟縮。
那是鎮陰柱!
那是當年閻王爺為了防止黃泉小鬼們在我這鬧事,特意賜下鎮壓百鬼的陣眼!
要是這根柱子被毀,閻王會第一時間感應到!
我剛要阻止,工人們卻立刻操縱著挖掘機對準了鎮陰柱狠狠撞了上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一股刺骨的陰風從地底轟然竄出,凍得工人們齊齊打了個寒顫。
林寶兒卻毫無察覺,挺著肚子瘋狂叫囂:
“給我用力砸!明晚沈哥還要在這給我戴上鴿子蛋呢!”
就在鎮陰柱搖搖欲墜之際。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猛地剎停在廢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