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阻止竹馬報野雞大專_第6章 6九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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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清北校門的時候,陽光正好。
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到處都是報到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長。
我是一個人來的。
爸媽本來要送,被我攔住了。
他們在小城市做小生意,請一天假就少賺一天的錢。
“姑娘大了,自己能行。”
我拎著行李,在電話裡跟我媽說。
我媽在那頭哭得稀里嘩啦:
“我閨女爭氣啊,全省前十,姚班!”
“媽給你做了臘肉,放行李箱最裡面了,別忘了吃......”
我笑著應了,掛了電話才紅了眼眶。
前世,她和爸爸死在去法院為我討公道的路上。
這一世,他們好活著。
這就夠了。
姚班的宿舍在單獨一棟樓裡,四人間,條件比普通寢室好不少。
我的三個室友都是各省前幾名,各有各的本事,但沒有一個像江敘白那樣噁心人。
開學第一週,李主任說的學術沙龍如期舉行。
姚班的傳統,大一新生和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坐在一起交流。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翻著手裡的資料。
“這個位置有人嗎?”
一個清冷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我抬頭,看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黑框眼鏡,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氣質乾淨利落,不像江敘白那種表面光鮮實則陰毒的貨色。
“沒有,坐吧。”
他拉開椅子坐下,側頭看了我一眼。
“林之杳?”
我有點意外:“你認識我?”
“高二那年全國物理競賽,你是銀牌,我是金牌。”
他語氣平淡,但沒有炫耀的意思。
“我叫顧深。”
我想起來了。
高二那年,我為了幫江敘白補課,放棄了競賽集訓的最後兩週。
本來衝金的水平,最後只拿了銀牌。
當時拿金牌的那個男生,就是眼前這個人。
“記得。”
我點了下頭。
“恭喜你,直博了?”
“嗯,大三直博,導師是計算機系的周院士。”
他頓了一下,看向我手裡的資料。
“你選了周院士的課?”
“準備選。”
“不錯的選擇。”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遞過來一張紙。
“這是上學期的課程重點整理,你如果需要的話。“
我接過來,有點意外。
學術圈裡願意主動分享資料的人不多,尤其是直博生對大一新生。
“謝謝。”
“不用。”
他推了推眼鏡。
“當年競賽決賽的時候你最後兩道大題的解法很巧妙,我一直記著。”
“如果你當時不缺席最後兩週集訓,金牌不一定是誰的。”
這話說得實在。
沒有虛偽客套,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
就是一個做學術的人,對另一個做學術的人的正常評價。
我第一次在同齡人身上感受到這種平等的尊重。
沒有誰高誰一等,沒有誰在利用誰。
很舒服。
沙龍結束後,我回宿舍的路上收到一條微信。
是江敘白。
“林之杳,你別得意,你進了清北又怎樣?你以為你甩得掉我?”
我看了兩秒,直接拉黑。
室友小周從上鋪探下頭:
“誰啊?前男友?”
“不是。”
我把手機扔枕頭邊。
“一條死狗,還在叫喚。”
小周被我逗笑了,沒再追問。
那之後的日子平靜而充實。
我每天六點半起床,早課,實驗,圖書館,競賽訓練。
姚班的課程強度大,但我適應得很快。
前世三年幫江敘白做的那些筆記沒白費。
那些知識點早就刻進了我的骨頭裡。
現在不用再分心給別人,我的全部精力都用在自己身上。
第一次月考,我排名姚班第三。
第二次,第一。
導師周院士在課上點名表揚我:
“林之杳的論文框架非常清晰,邏輯嚴密,下一步可以著手正式發表了。”
我坐在座位上,心跳很快,但面上沒顯。
這才是我該走的路。
不是跪在地上給誰當墊腳石,而是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上發光。
至於江敘白,我偶爾會從老家的同學那裡聽到他的訊息。
他在那所大專裡混得極差。
上課睡覺,考試掛科,整天泡在網咖打遊戲。
許知樂帶著他認識了一幫社會上的混,三天兩頭喝酒打架。
有人說他瘦了二十斤,眼睛發紅,像個賭徒。
也有人說他開始酗酒,喝多了就砸東西罵人。
我聽完,什麼感覺都沒有。
不心疼,不解氣,也不幸災樂禍。
他自己選的路,每一步都是他親手走的。
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