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_第4章 我心裡隱隱覺得不對
我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謝臨墨那邊因為阿姐偶爾失誤,比分與我們咬得很緊。
場上越來越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們這兩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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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只剩我們了。
二哥策馬靠過來,不經意地提起:「昭昭,聽說今年的彩頭是一支鸞鳳和鳴玉簪。」
我沒說話。
他自顧自說了下去:「你阿姐的生辰快到了,你......」
我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韁繩在手裡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他又想叫我讓嗎?
我盯著前方的靶子,頭一回固執起來。
「二哥,我不讓。」
去年的彩頭我讓了。
那隻玲瓏玉球,阿姐說一句好看,謝臨墨就送了去,我連句挽留的話都沒說出口。
可今年不一樣。
太后給我打了氣,還說要給我添彩頭。
她老人家那般疼我,我不想辜負她的期望。
二哥的臉色沉下來,隱約壓著怒氣:「你非要這麼掐尖好強、一點虧都不肯吃?那是你親姐!」
我心裡一酸,卻還是梗著脖子說:「二哥,這是比賽,不能弄虛作假。」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二哥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
「你放放水,自然沒人知道。」
我直接用沉默來抗議。
對面,阿姐又失誤了。
箭脫了靶,她懊惱地皺起鼻子,眼眶泛紅。
謝臨墨立刻湊過去,做了一個誇張的鬼臉,逗得她愣了一瞬,隨即破涕為笑,伸手捶了他一下。
兩人笑作一團。
我深吸一口氣,不想再看。
只想儘快結束這場比賽。
隨手抽出三支箭,搭在弓上,正欲三箭齊發。
身??的馬忽然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馬身猛地一歪,我手上的箭失了準頭,三支箭齊齊偏出,落了個空。
我轉頭看向二哥。
他面色坦然,甚至帶著一絲無辜:「昭昭,二哥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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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身??的馬忽然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像被驚著了。
我死死抓住韁繩,整個人幾乎被甩出去。
馬發了瘋似的撅蹄子,一下子衝了出去。
耳邊風聲呼嘯,身後傳來兩聲驚呼。
「昭昭!」
「昭昭!」
我伏在馬背上,拼盡全力穩住身子,風吹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身後有馬蹄聲急促追來。
謝臨墨策馬追到我身側,伸出手,著急地朝我喊:「昭昭,把手給我!」
我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手伸了出去。
指尖剛要觸及他的掌心。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叫喊。
阿姐不知怎麼從馬上跌了下來,崴了腳,正坐在地上,疼得眼淚直流。
謝臨墨的手猛地縮了回去,頭也不回地望向了阿姐。
我探出去的手搭了個空,半個身子失了依託,直直往下墜去。
劇痛襲來。
兩眼一黑,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只隱約聽見有人在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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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入目是一張陌生的榻。
太后的臉出現在旁邊,眉頭微蹙,眼裡全是心疼。
我慌忙想要起身行禮,可腿上傳來的劇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又重重跌了回去。
太后一把按住我:「別動,你這丫頭,可遭大罪了。」
她嘆了口氣,拿帕子替我擦了擦額角的汗:「幸好墜下來的時候,叫玄兒墊了一下,你只是扭了腳,沒傷著骨頭。」
玄兒?
誰?
我茫然地看著她。
太后看穿了我的疑惑,笑了笑:「玄兒,是我的孫兒。」
陸玄?
當今二皇子?
可我......並不認識他。
我心中一緊,連忙問:「二皇子可有因我而受傷?」
太后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起來:「傷著了,傷著了。怕是要......以身相許了。」
我心裡一顫:「是我的不是,害得二皇子受傷。若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便是以命相抵,我也絕無二話。」
太后忽然笑出聲來,拿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這傻丫頭。我家玄兒壯得跟牛似的,哪兒那麼容易傷著?若是真傷著了,他還不配做我的孫兒呢。」
我這才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目光沉下來。
「我方才瞧得分明,那謝小子手都伸出去了,又縮回去了。」
「你是他的未婚妻,他不救你,反倒去看你姐姐。這般朝三暮四的男人,不配做你的夫婿。」
我喉嚨發緊,雙手攥緊了被面:「太后,他......要成姐姐的未婚夫了。」
太后怔了一下,冷笑一聲:「也罷。哀家從前只當他是少年心性,嘴甜了些。如今才看清,竟是這般朝三暮四、心性不定的人。這樣的人,配不上你。咱們不要了。」
她握住我的手,語氣緩下來:「方才你爹孃來了,說要接你回去。」
「太后,我能不能......暫時不回去?」
我咬著唇,把眼淚逼回去:「我想陪著您。」
太后伸手把我攬進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回什麼回?我還沒答應呢。你就安心在我這兒住著,陪我一段時間。怎麼回家才多久,就瘦成這樣了?」
我把臉埋在她肩頭,終於沒忍住,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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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太后殿裡養傷的這段日子,倒比在家裡清淨了許多。
謝臨墨和二哥來瞧過我幾回,都被太后身邊的姑姑客客氣氣地擋了回去。
宮裡日子規矩多,可難得的是耳根清淨。
第一次見到陸玄,是我自己鬧的烏龍。
那日我急著去給太后請安,一跳一跳地蹦過門檻,腳下卻被裙角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