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_第3章 阿姐立刻搖頭
」
阿姐立刻搖頭:「謝世子每年都和昭昭做隊友,怎麼可以和我做呢?」
「昭昭,你別聽你二哥的。」
二哥卻不以為意:「昭昭,二哥的騎射也是很好的,和你搭配,一樣能贏。」
他又看向謝臨墨,笑著添了一句。
「謝世子,阿姐就託你照顧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嚥下到嘴邊的那句不願意,改成了:「那就......聽二哥的吧。」
阿姐卻仍有些猶豫:「謝世子和昭昭向來配合默契,我與他一組,萬一拖了他的後腿......」
話沒說完,謝臨墨便笑著打斷了她。
「雲箏放心,我騎射不差,定不會出岔子。你只管信我便是。」
說話時,目光一直落在阿姐身上。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三個人三言兩語間已經把組合配好了。
從頭到尾,沒有人問過我想不想、願不願意。
好像也沒人在乎我的意見。
二哥忽然側過頭看我,眉頭微皺:「昭昭,你不會不高興吧?拉著臉算怎麼回事?」
我扯了扯嘴角:「我沒有......只是牙疼。」
牙疼是我隨口找的藉口。
他嗤笑一聲:「叫你鬧著要吃枇杷膏。虧得謝世子寵你,給你送了飴糖來。這不,牙疼了。今兒怕是要輸了。」
一顆飴糖也能牙疼嗎?
而且我並沒有吃。
那塊飴糖早就化了。
我把它捏在手裡看了很久,最後捏碎了,餵了路邊的螞蟻。
07
到了騎射場地,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曬得人額角微微發燙。
我和二哥並肩站在場邊。
謝臨墨卻立在阿姐身旁,微微側著身,用袖角替她擋著那陽光。
兩人捱得極近,不知在說些什麼。
阿姐掩著嘴笑,眉眼彎彎的,謝臨墨也跟著笑,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像是挪不開似的。
我別過頭,不再去看。
因為越看,心裡好似吞了口黃連,苦得人渾身發顫。
開賽之前,太后忽然遣了身邊的姑姑來喚我。
姑姑笑臉盈盈:「昭昭小姐,太后娘娘唸叨您好些日子了,快隨奴婢來吧。」
我跟著她進了帳子。
太后正歪在軟榻上,看見我進來,一把拉住我的手,嗔道:「你這沒良心的,下山這麼些日子了,怎麼也不去找我?」
我老老實實答:「太后在宮裡,不比山上清閒。宮裡規矩多,我怕出錯,衝撞了誰。」
她聽了這話,輕輕拍了我一下,笑罵道:「你這潑猴,居然也懂規矩了?從前在山上掏鳥窩、爬樹摘果子的勁頭哪去了?」
我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抿著嘴笑。
「我給你的手牌,你收好了。若是想來,隨時可以來,不必通傳。記住了?」
我點點頭,鼻尖一酸,眼眶就熱了,險些落下淚來。
太后待我極好。
宮裡人都知道,她老人家瞧著我像早逝的六公主。
眉眼像,性子也像,連說話時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勁兒都像。
所以處處護著我,疼著我,連旁人嘀咕兩句,她都要板起臉來斥回去。
她忽然話鋒一轉:「今年怎麼不是和謝家那小子一隊了?」
我心裡一緊,面上卻撐著笑:「我二哥騎射也很厲害的。」
太后看了我一眼,笑意漸漸收了。
「昭昭,你老實跟哀家說,回家這些日子,可是受了委屈?」
我搖搖頭,把臉垂得低低的,不敢叫她老人家看見我眼底轉來轉去的淚。
帳子裡靜了一瞬。
太后沒再追問,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嘆了口氣。
「去。叫他們都瞧瞧,我的昭昭就算不用那謝家小子配合,也是頂頂厲害的。
等會贏了,哀家親自給你添彩頭!」
「我那有一套紅寶石的頭面,擱了多年沒人戴,就等著你呢。」
我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彎起眼睛笑了。
08
從帳子裡出來,日光刺得眼睛一陣發酸。
低頭揉了揉,正往回走。
二哥不知從哪兒閃出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一旁無人的樹蔭下。
他盯著我,目光沉沉:「你是不是跟太后告狀了?」
「我沒有。」
他眯起眼,看著我還微微泛紅的眼眶,眉頭擰得死緊。
「你最好沒有。要是阿姐因為你被貴人怪罪......沈昭昭,你該知道爹孃會怎麼罰你。」
我心裡一疼。
從小到大我從未害過阿姐。
小時候她搶我的糖人,我哭了半日,回頭孃親問起,我還說是自己摔了一跤。
她裝病不願去山上,把我一個人推出去五年,我回來半個字都沒提過。
只因為,她救過我。
可二哥為何要這般瞧我?
比賽開始後,我搭箭拉弓,瞄準樹梢上那條迎風招展的綵綢。
一箭破空。
綵綢落下,場邊頓時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輪到二哥了。
他策馬而出,拉弓的姿勢還算漂亮,可那支箭卻像忽然失了準頭,擦著綵綢的邊飛了過去,釘在一旁的樹幹上。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二哥面色如常,只淡淡道:「日頭晃眼,瞧岔了。」
另一邊,謝臨墨和阿姐配合得行雲流水。
謝臨墨一箭射出,綵綢飄落。
阿姐緊跟著一箭,又中一條。
場邊掌聲此起彼伏,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我收回目光,咬著唇,將心思放回比賽。
接下來的幾輪,我屢射屢中,箭無虛發。
可二哥卻像換了個人似的,騎射功夫大不如前。
射十支,只中兩三支。
他的騎射,不該差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