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千分之一_第7章 7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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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
很久後,他低聲道:
“嗯。”
我心口一震。
所有疑惑終於落地。
他知道合規函。
知道宋淺淺有錄音。
知道我失眠。
知道我每一步想做什麼。
不是因為聰明。
是因為他也從前世走了回來。
我聲音發緊。
“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硯辭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
“我怕你覺得,我接近你也是算計。”
“上一世,我知道得太晚。”
他的聲音很輕。
“我拿到謝氏造假證據時,你已經住院了。”
“你臨終那天,謝景淵在籤海外信託,我在搶救室外等你醒。”
我眼眶一下紅了。
前世我以為自己死得很安靜。
沒有人在意。
沒有人等我。
原來不是。
陸硯辭轉頭看我,眼底也紅。
“姜晚,這一世,我只想站在你能看見的地方,等你自己選。”
電梯門開了。
外面燈光很亮。
我沒有走出去。
而是抱住了他。
陸硯辭僵了一瞬,很快用力抱緊我。
他的心跳很快。
我聽見他在我耳邊低聲說:
“謝謝你這一世,願意回頭看我。”
謝氏資產交割前夜,謝景淵又來了。
他一個人站在我公寓樓下。
沒有助理,沒有車。
風很大,他手裡攥著一份皺巴巴的檔案。
我走近後才看清。
是那份千分之一分紅權轉讓書。
他一直留著。
看見我,他喉結動了動。
“晚晚,對不起。”
我看著那張紙。
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前世他給我千分之一,叫零花錢。
這一世他拿著千分之一來道歉,像是終於懂了我的委屈。
可他根本不懂。
我不是在意那點錢。
我是在意他用施捨的口吻,定義了我的價值。
我看著他。
“謝景淵,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他眼底亮起一點光。
像在等一個能補救的答案。
我輕聲道:
“不是宋淺淺。”
“不是分紅。”
“也不是你讓我頂罪。”
他眼神微顫。
我一字一句:
“是你明明知道我會疼,會難過,會撐不住,還是一次次選了最傷我的辦法。”
風把那張轉讓書吹得嘩啦響。
謝景淵的眼眶紅了。
“我後悔了。”
“晚晚,我真的後悔了。”
我點頭。
“那就記住這種感覺。”
“別再拿它來打擾我。”
我轉身要走。
他忽然問:
“如果我一開始選你呢?”
我沒有回頭。
“那你就不是謝景淵了。”
身後很久沒有聲音。
我也沒有再停。
有些人配得上告別。
有些人,只配留在原地。
......
資產交割完成那天,聯合基金召開發佈會。
媒體來了很多。
有人問陸硯辭:
“陸總,外界都說您收購雲瀾核心資產,是為了替姜小姐出氣,您怎麼看?”
現場一靜。
這種問題最容易出圈。
也最容易把我的努力,輕飄飄歸成“男人替她撐腰”。
我正要開口,陸硯辭已經接過話筒。
“不是。”
記者愣住。
他語氣很平,卻字字清晰。
“這筆收購,是姜晚主導。”
“她定標的,做盡調,壓報價,控風險。”
“如果非要說誰替誰出氣——”
他偏頭看向我。
“那也是我沾了她的光。”
閃光燈瞬間炸開。
我站在他身邊,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上一世,謝景淵從不願在人前承認我的價值。
他說女人太強勢,男人沒面子。
所以我做的所有事,最後都成了“謝總決策英明”。
如今,終於有人把功勞清清楚楚還給我。
釋出會結束後,陸硯辭遞給我一份檔案。
我翻開。
是聯合基金新的治理章程。
其中一條被他用筆圈出來。
【任何合夥人權益,不得以婚姻、照顧、補償、贈與名義被稀釋。】
我抬頭看他。
他耳根微紅,語氣卻穩。
“補一條規則。”
“免得以後有人,再敢從你的人生裡抽走千分之一。”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然後簽下名字。
這一筆,不是替誰兜底。
是替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