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千分之一_第5章 5謝景淵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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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淵盯著我，像是看見了鬼。

“你說上一世？”

我收起檔案。

“謝總聽錯了。”

他卻一把抓住桌沿，聲音發啞。

“姜晚，你是不是也記得？”

我看著他。

原來他也記得。

難怪。

難怪他這一世分紅時，還會吻我的發頂。

難怪他在晚宴上說別鬧時，眼底沒有純粹的憤怒，還有慌。

我笑了笑。

“記得又怎樣？”

謝景淵的臉色一瞬間灰敗下去。

“晚晚，前世是我錯了。”

他說得很急。

“我後來真的後悔了。你走後，我把淺淺送出國，海外信託也撤了，我一直在查你的病歷......”

我抬手打斷他。

“夠了。”

我不想聽。

遲來的深情，在我這裡不值錢。

謝景淵眼底泛紅。

“這一世還來得及。合規函你不想籤就不籤，分紅我全部給你，宋淺淺我也可以——”

我看著他。

“可以什麼？”

他頓住。

我替他說：

“可以送走？可以斷信託？可以讓她把錢吐出來？”

他沉默。

我笑了。

“你看，你還是捨不得。”

他喉結滾動。

“她沒有家人了，又跟了我這麼多年。如果我現在不要她，她怎麼活？”

又是這句。

前世他也這樣說。

宋淺淺膽子小。

宋淺淺沒有名分。

宋淺淺不能被捲進來。

所以我該簽字，該頂罪，該被媒體罵成騙子，該替他們兩個把爛賬背到死。

我靠近一步。

“謝景淵，你現在不是想補償我。”

“你只是發現，沒有我替你收拾殘局，你的深情會要你的命。”

他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門外傳來敲門聲。

春棠推門進來，聲音很穩。

“小姐，保薦機構的人到了。”

我點頭。

“讓他們進來。”

謝景淵猛地抬頭。

“你把資料給了保薦機構？”

我平靜看他。

“不止。”

“審計組、法務、債權方，該看的都看了。”

謝景淵眼底的光徹底滅了。

我繞過他往外走。

臨出門前，回頭補了一句：

“謝總，上市這種事，不是靠女人簽字遮醜就能過的。”

......

當天晚上，熱搜炸了。

#雲瀾科技供應商疑似利益輸送#

#宋淺淺名下諮詢公司#

#謝氏上市保薦期關聯交易#

謝氏公關部連夜刪帖。

可財經圈不是娛樂圈。

越刪，越像心虛。

宋淺淺開了直播。

她素著臉，眼睛哭得通紅。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錢有問題，我只是想幫景淵分擔一點壓力......”

彈幕裡罵聲一片。

也有人替她說話。

說她不過是被豪門利用的戀愛腦。

我看了兩分鐘，關掉平板。

春棠氣得不輕。

“她還敢賣慘？”

我搖頭。

“她不是賣慘，是搶話語權。”

現在謝家隨時可能把她推出去。

她先哭，先把自己釘成受害者，後面才有談判籌碼。

宋淺淺確實不蠢。

她只是前世被謝景淵護得太好，不需要親自動手。

中午，陸硯辭來了姜氏。

他把一杯熱拿鐵放到我桌上。

“沒吃飯？”

我抬頭。

“陸總現在業務這麼廣？”

他把另一份檔案推給我。

“謝氏二股東遞來的債務重組底稿。”

我翻開。

謝氏資金鍊比我想的還差。

姜家撤擔保後，銀行已經收緊授信。

如果保薦機構正式中止申報，謝氏會立刻進入現金流危機。

我看了他一眼。

“你準備接盤？”

陸硯辭淡淡道：

“看你。”

我一怔。

他繼續說：

“雲瀾科技那兩項核心專利是真的，供應鏈也有價值。謝景淵爛，不代表資產爛。”

我看著那份底稿。

這是我想做的事。

但我還沒來得及說。

陸硯辭卻已經把路鋪到了我面前。

我輕聲問：

“你為什麼總知道我下一步想做什麼？”

他垂眼，避開我的視線。

“合作方之間，應該有默契。”

我沒有拆穿。

只是那點疑惑又深了一層。

晚上，謝母給我打電話。

她聲音發抖。

“晚晚，你能不能來謝家一趟？”

我沉默兩秒。

“好。”

謝家別墅燈火通明。

客廳裡坐滿了律師、財務顧問、公關團隊。

宋淺淺縮在沙發角落，身上披著謝景淵的外套。

謝母一見我就站起來。

“晚晚，你救救景淵。”

我看著她。

“怎麼救？”

她臉色蒼白。

“你只要承認，海川是你拍板引入的，淺淺那家公司是你安排做資金緩衝，事情就還有迴旋餘地。”

我笑了。

到這一步，他們還是想把我推出去。

宋淺淺抬頭，淚眼朦朧。

“姜小姐，你家裡有背景，就算擔了，也不會太慘。景淵要是真的毀了，他就什麼都沒了......”

我看向謝景淵。

“你也是這麼想的？”

他閉了閉眼。

沒有否認。

夠了。

我轉身往外走。

謝母急聲喊：

“晚晚！”

我沒回頭。

“謝家要塌了，別再拿我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