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千分之一_第9章 9慶功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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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後,陸硯辭喝了點酒。
回家的路上,他握著我的手不放。
“姜晚。”
“嗯?”
“我今天很高興。”
“看出來了。”
他停下腳步,認真看我。
“不是因為上市。”
我抬眼。
他說:
“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你站在你該站的位置上。”
我心口軟成一片。
我主動握緊他的手。
“那陸總以後也要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先生。”
他愣住。
片刻後,眼底一點點亮起來。
“好。”
......
幾年後,基金會成立了女性創業專項。
章程第一條,是我親手寫的:
任何女性合夥人的權益,不得以“零花錢”“照顧”“嫁妝”“補償”為名被稀釋。
釋出會那天,臺下坐著很多年輕女孩。
有人創業失敗過。
有人剛拿到第一輪投資。
有人從小城一路考出來,第一次穿正裝上臺發言。
她們看著我,眼睛很亮。
我站在臺上,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沒有重來一次。
我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原來人生還可以這樣活。
不必做誰的未婚妻。
不必做誰的融資工具。
不必被一句“你懂事一點”綁住手腳。
我可以只是姜晚。
釋出會結束後,下起了雨。
陸硯辭撐傘來接我。
他還是很忙。
可只要我結束得晚,他總會來。
車裡很暖。
雨刷器一下下掃過玻璃。
我偏頭看他。
“陸硯辭。”
“嗯?”
“你當初為什麼喜歡我?”
他系安全帶的動作停了一下。
“大學那次,你替我擋酒。”
我笑。
“就因為這個?”
他也笑了笑。
“不是。”
車開過長街,霓虹落進他眼裡。
他聲音很輕。
“是因為別人都勸我喝,只有你跟我說,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
我怔住。
原來很早以前,命運就埋過線。
只是我那時不懂。
後來有人問我,恨不恨謝景淵。
我想了很久。
說不恨,是假的。
可如果說還恨,也不準確。
他像我人生裡一場很長的病。
病的時候,痛得死去活來。
好了以後,再想起來,只剩疤痕。
謝景淵曾經給我發過一封郵件。
很長。
他說他終於明白,前世陪他走到最後的人是誰。
他說如果還有來生,他一定先選我。
我沒有回。
直接刪除。
有些人不是來遲。
是從一開始就不該來。
那天傍晚,基金會的孩子們在操場上跑。
陸硯辭站在我身邊。
一隻金毛叼著球撲過來,圍著我轉。
陸硯辭看它一眼。
“它比我會討你開心。”
我笑出聲。
“陸總還跟狗爭寵?”
他認真想了想。
“爭不過。”
我笑得更厲害。
風吹過操場,帶著青草和陽光的味道。
我忽然想起那份千分之一分紅權。
曾經我以為,那是我一生最大的羞辱。
後來才明白。
那只是命運提醒我。
不屬於我的東西,哪怕分給我千分之一,也不必留戀。
真正屬於我的,不需要別人勻。
它會越過人海,會記得舊事,會在我被全世界壓成零頭的時候,親手把完整的人生還給我。
我靠在陸硯辭肩上。
遠處孩子們笑聲很亮。
雨後的天,也很亮。
往後餘生,再無千分之一。
皆是完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