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被迫入贅那天_第3章 梨梨
「梨梨。」
「你真以為你爸是氣病的?」
我的手僵住。
他俯身靠近我,聲音低到只有我能聽清:
「他那天拿著證據,想去報警。」
「可惜舊堤壩路滑。」
「他沒能走到派出所。」
沈建國拍了拍我的肩。
「你猜。」
「是誰扶了他最後一把?」
07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什麼意思?」
沈建國沒有回答。
他按下遙控器。
螢幕亮起。
裡面傳出爸爸含混的聲音:
「是梨梨......」
「專案......是她......」
「別查了......」
每一句,都像在指認我。
人群瞬間炸開。
「她爸都承認了。」
「原來真是她的問題。」
「難怪沈家要替她收拾爛攤子。」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瀾燼拔下 U 盤,拉住我的手腕。
「走。」
我甩開他。
「你為什麼攔我?」
「出去再說。」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會輸?」
瀾燼沒有解釋。
只將 U 盤塞進我手裡。
「看。」
酒店外雨勢很大。
我躲進車裡,將 U 盤連上電腦。
點開以後,我渾身發冷。
裡面根本不是我的原始檔案。
而是一份偽造記錄。
設計稿署名是我。
排汙方案和安全責任,也全寫著我的名字。
如果我剛才播放,就等於親手認罪。
「U 盤被換了。」
瀾燼站在車門旁。
鎖骨處有一枚護心鱗,正在慢慢失去光澤。
像一小片熄滅的月亮。
「你怎麼知道?」
「水汽。」
「碰過 U 盤的人,袖口沾著河泥。」
他回頭看向酒店。
「沈薇。」
我沉默片刻。
「剛才我誤會你了。」
瀾燼淡淡道:「習慣了。」
「什麼意思?」
「凡人遇事,總愛先怪神。」
我氣笑了。
「您攔我的時候,多說四個字會死嗎?」
瀾燼安靜片刻。
「不會說。」
「學。」
他看向我。
「沈梨。」
「別怕。」
「本君在。」
我鼻尖忽然發酸。
「這不是挺會的嗎?」
瀾燼別過臉。
「僅此一次。」
08
回家以後,爸爸一直沒有睡。
我播放宴會上的錄音。
「爸。」
「這是真的嗎?」
爸爸眼睛瞬間紅了。
他拼命搖頭,吃力地寫:
【錄音剪過。】
【他們偷章。】
【排汙,堵河。】
【去報警。】
【堤壩。】
字跡越來越亂。
我握住他的手。
「您不是自己摔的?」
爸爸搖頭。
我媽終於哭出了聲。
「那天有人警告我們。」
「如果繼續追究,醫藥費、債務、房子,他們都不會放過。」
她說得很輕。
像怕牆也會告密。
我看著桌上的檔案,忽然明白了。
沈建國偷走我爸的公章。
沈薇拿走我的設計稿。
等河岸專案出了問題,他們又想將全部責任推給我。
親戚們並非不知道。
他們只是拿過補償款,不願吐出來。
他們覺得,犧牲我最便宜。
我擦掉眼淚。
「爸,您還留著證據嗎?」
爸爸緩慢點頭,在紙上寫:
【舊泵站。】
【水錶箱。】
【儲存卡。】
窗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我回頭。
瀾燼掌心多了一枚黯淡的護心鱗。
「這是什麼?」
他隨手收起。
「換季。」
「龍也掉鱗?」
「不行?」
我盯著他。
瀾燼面不改色。
「別看。」
「本君害羞。」
我:「......」
龍王爺最好真的只是害羞。
09
第二天,我聯絡了律師。
唐棠是我大學同學。
聽完整件事,她沉默三秒。
「梨梨。」
「你們村不是村。」
「是大型犯罪團建現場。」
我終於笑了一下。
唐棠說:
「舊證據要拿。」
「新證據也要留。」
「他們敢偷第一次,就敢偷第二次。」
河岸專案二期正在公開招標。
沈薇的公司仍是熱門候選。
我忽然有了主意。
三天後,我故意在朋友圈發出一張新草圖。
配文:
【重新開始。】
我將洩洪渠寬度縮小一位小數,又在圖紙底層加了一串隱藏水印。
只有複製原始檔案,才會一併帶走。
最後,我將連結髮進以前和周嶸共用的工作群。
唐棠挑眉:
「釣魚?」
我搖頭。
「不是證明她偷過。」
「是讓她在所有人面前,再偷一次。」
瀾燼坐在旁邊吃橘子。
「魚沒有錯。」
我說:「那就釣賊。」
「可以。」
他將橘子皮丟向垃圾桶。
沒丟中。
我看著落在地上的橘子皮。
「大人。」
「您活了三千年。」
「扔垃圾為什麼像三歲?」
瀾燼抬手。
橘子皮被水汽托起,準確入桶。
他淡淡道:
「本君只是不屑。」
我鼓掌。
「好法術。」
「建議下次直接彎腰。」
10
兩天後,沈薇釋出了二期設計預告。
她站在鏡頭前,笑得很甜。
「這次方案叫《河灣新生》。」
「我希望用年輕人的創意,為家鄉帶來更多可能。」
螢幕上出現效果圖。
洩洪渠寬度少了一位小數。
隱藏水印也完整保留。
唐棠在電話裡笑出聲:
「賊上鉤了。」
我卻笑不出來。
舊泵站荒廢多年。
想拿到爸爸留下的儲存卡,必須趁夜下去。
雨剛停,堤岸很滑。
瀾燼跟在我身後。
「本君去。」
「不行。」
我停下腳步。
「你最近臉色很差。」
「換季。」
「閉嘴。」
我抓住他的衣領。
衣領下,原本漂亮的龍鱗已經少了幾片。
剩餘的也很黯淡。
「說實話。」
瀾燼終於開口:
「水脈被截斷後,本君的神力所剩不多。」
「每動用一次,就會損耗一枚護心鱗。」
「掉完會怎樣?」
「沉睡。」
「多久?」
「也許幾年。」
我盯著他。
「也許?」
瀾燼移開眼。
「也許幾百年。」
我氣得發抖。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反問:「告訴你,你便不查了?」
「至少你別再替我擋!」
瀾燼垂眸。
「沈梨。」
「入贅也要有入贅的職業素養。」
我鼻子發酸,偏偏又想笑。
「誰教你的?」
「伯母。」
難怪。
11
舊泵站建在河道拐彎處。
牆體爬滿青苔,鐵門鏽得發紅。
我戴著頭燈,小心往裡走。
瀾燼在身後說:「左邊。」
我立刻往右。
「為何不聽?」
「因為你每次說左邊,左邊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