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被迫入贅那天_第3章 梨梨

龍王被迫入贅那天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黎聽雪

「梨梨。」

「你真以為你爸是氣病的?」

我的手僵住。

他俯身靠近我,聲音低到只有我能聽清:

「他那天拿著證據,想去報警。」

「可惜舊堤壩路滑。」

「他沒能走到派出所。」

沈建國拍了拍我的肩。

「你猜。」

「是誰扶了他最後一把?」

07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什麼意思?」

沈建國沒有回答。

他按下遙控器。

螢幕亮起。

裡面傳出爸爸含混的聲音:

「是梨梨......」

「專案......是她......」

「別查了......」

每一句,都像在指認我。

人群瞬間炸開。

「她爸都承認了。」

「原來真是她的問題。」

「難怪沈家要替她收拾爛攤子。」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瀾燼拔下 U 盤,拉住我的手腕。

「走。」

我甩開他。

「你為什麼攔我?」

「出去再說。」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會輸?」

瀾燼沒有解釋。

只將 U 盤塞進我手裡。

「看。」

酒店外雨勢很大。

我躲進車裡,將 U 盤連上電腦。

點開以後,我渾身發冷。

裡面根本不是我的原始檔案。

而是一份偽造記錄。

設計稿署名是我。

排汙方案和安全責任,也全寫著我的名字。

如果我剛才播放,就等於親手認罪。

「U 盤被換了。」

瀾燼站在車門旁。

鎖骨處有一枚護心鱗,正在慢慢失去光澤。

像一小片熄滅的月亮。

「你怎麼知道?」

「水汽。」

「碰過 U 盤的人,袖口沾著河泥。」

他回頭看向酒店。

「沈薇。」

我沉默片刻。

「剛才我誤會你了。」

瀾燼淡淡道:「習慣了。」

「什麼意思?」

「凡人遇事,總愛先怪神。」

我氣笑了。

「您攔我的時候,多說四個字會死嗎?」

瀾燼安靜片刻。

「不會說。」

「學。」

他看向我。

「沈梨。」

「別怕。」

「本君在。」

我鼻尖忽然發酸。

「這不是挺會的嗎?」

瀾燼別過臉。

「僅此一次。」

08

回家以後,爸爸一直沒有睡。

我播放宴會上的錄音。

「爸。」

「這是真的嗎?」

爸爸眼睛瞬間紅了。

他拼命搖頭,吃力地寫:

【錄音剪過。】

【他們偷章。】

【排汙,堵河。】

【去報警。】

【堤壩。】

字跡越來越亂。

我握住他的手。

「您不是自己摔的?」

爸爸搖頭。

我媽終於哭出了聲。

「那天有人警告我們。」

「如果繼續追究,醫藥費、債務、房子,他們都不會放過。」

她說得很輕。

像怕牆也會告密。

我看著桌上的檔案,忽然明白了。

沈建國偷走我爸的公章。

沈薇拿走我的設計稿。

等河岸專案出了問題,他們又想將全部責任推給我。

親戚們並非不知道。

他們只是拿過補償款,不願吐出來。

他們覺得,犧牲我最便宜。

我擦掉眼淚。

「爸,您還留著證據嗎?」

爸爸緩慢點頭,在紙上寫:

【舊泵站。】

【水錶箱。】

【儲存卡。】

窗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我回頭。

瀾燼掌心多了一枚黯淡的護心鱗。

「這是什麼?」

他隨手收起。

「換季。」

「龍也掉鱗?」

「不行?」

我盯著他。

瀾燼面不改色。

「別看。」

「本君害羞。」

我:「......」

龍王爺最好真的只是害羞。

09

第二天,我聯絡了律師。

唐棠是我大學同學。

聽完整件事,她沉默三秒。

「梨梨。」

「你們村不是村。」

「是大型犯罪團建現場。」

我終於笑了一下。

唐棠說:

「舊證據要拿。」

「新證據也要留。」

「他們敢偷第一次,就敢偷第二次。」

河岸專案二期正在公開招標。

沈薇的公司仍是熱門候選。

我忽然有了主意。

三天後,我故意在朋友圈發出一張新草圖。

配文:

【重新開始。】

我將洩洪渠寬度縮小一位小數,又在圖紙底層加了一串隱藏水印。

只有複製原始檔案,才會一併帶走。

最後,我將連結髮進以前和周嶸共用的工作群。

唐棠挑眉:

「釣魚?」

我搖頭。

「不是證明她偷過。」

「是讓她在所有人面前,再偷一次。」

瀾燼坐在旁邊吃橘子。

「魚沒有錯。」

我說:「那就釣賊。」

「可以。」

他將橘子皮丟向垃圾桶。

沒丟中。

我看著落在地上的橘子皮。

「大人。」

「您活了三千年。」

「扔垃圾為什麼像三歲?」

瀾燼抬手。

橘子皮被水汽托起,準確入桶。

他淡淡道:

「本君只是不屑。」

我鼓掌。

「好法術。」

「建議下次直接彎腰。」

10

兩天後,沈薇釋出了二期設計預告。

她站在鏡頭前,笑得很甜。

「這次方案叫《河灣新生》。」

「我希望用年輕人的創意,為家鄉帶來更多可能。」

螢幕上出現效果圖。

洩洪渠寬度少了一位小數。

隱藏水印也完整保留。

唐棠在電話裡笑出聲:

「賊上鉤了。」

我卻笑不出來。

舊泵站荒廢多年。

想拿到爸爸留下的儲存卡,必須趁夜下去。

雨剛停,堤岸很滑。

瀾燼跟在我身後。

「本君去。」

「不行。」

我停下腳步。

「你最近臉色很差。」

「換季。」

「閉嘴。」

我抓住他的衣領。

衣領下,原本漂亮的龍鱗已經少了幾片。

剩餘的也很黯淡。

「說實話。」

瀾燼終於開口:

「水脈被截斷後,本君的神力所剩不多。」

「每動用一次,就會損耗一枚護心鱗。」

「掉完會怎樣?」

「沉睡。」

「多久?」

「也許幾年。」

我盯著他。

「也許?」

瀾燼移開眼。

「也許幾百年。」

我氣得發抖。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反問:「告訴你,你便不查了?」

「至少你別再替我擋!」

瀾燼垂眸。

「沈梨。」

「入贅也要有入贅的職業素養。」

我鼻子發酸,偏偏又想笑。

「誰教你的?」

「伯母。」

難怪。

11

舊泵站建在河道拐彎處。

牆體爬滿青苔,鐵門鏽得發紅。

我戴著頭燈,小心往裡走。

瀾燼在身後說:「左邊。」

我立刻往右。

「為何不聽?」

「因為你每次說左邊,左邊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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