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被迫入贅那天_第4章 話音剛落
」
話音剛落，右側地板塌了。
我腳下一空。
一隻手迅速攬住我的腰，將我拉回去。
瀾燼臉色發沉。
「本君活了三千年。」
「你為何相信自己的方向感?」
我嘴硬:「吃一塹，長一智。」
「你吃了很多塹。」
瀾燼看著我。
「智呢?」
我:「......」
找儲存卡時，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是沈建國。
「東西必須找到。」
另一個男人問:「找不到呢?」
「燒了。」
我立刻開啟手機錄音。
下一秒，腳邊爬出一條蛇。
我差點叫出聲。
瀾燼抬手捂住我的嘴。
蛇看見他，瞬間僵住。
然後掉頭就跑。
瀾燼靠近我耳側，低聲道:
「別怕。」
「它比你更怕。」
我的耳朵忽然發熱。
外面的人越來越近。
瀾燼找到水錶箱，指尖一挑。
一張儲存卡落進掌心。
與此同時，鐵門轟然關閉。
汽油味瀰漫開來。
火光從門縫裡竄進來。
瀾燼將儲存卡塞給我。
「拿好。」
一枚護心鱗從他鎖骨處脫落。
水汽轟然衝開火焰。
他的臉色也隨之白了下去。
「瀾燼!」
「跑。」
他抓住我的手。
「這一次，聽本君的。」
12
我們從後窗跳進河裡。
瀾燼將我送上岸。
自己卻遲遲沒有出來。
「瀾燼!」
水面過了很久，才冒出一串泡泡。
一隻手伸出水面。
我趕緊抓住。
瀾燼溼淋淋地上岸，靠在石頭邊喘氣。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還剩幾片鱗?」
他閉著眼:「很多。」
「說實話。」
「三片。」
我盯著他。
「再騙人?」
他沉默片刻。
「兩片。」
我氣得想打他。
又不敢碰。
最後只能蹲在旁邊掉眼淚。
瀾燼睜開眼。
「別哭。」
「本君還沒死。」
「你能不能別把死掛嘴邊?」
「能。」
他抬手想替我擦眼淚。
卻沒有力氣。
我趕緊握住他的手。
「為什麼幫我?」
「婚契。」
「只是婚契?」
瀾燼看著河面。
沒有回答。
我心裡忽然有一點難過。
下一秒，他低聲道:
「還有紅燒肉。」
我愣了兩秒。
氣笑了。
「行。」
「等你好起來，給你做一鍋。」
瀾燼終於勾了勾唇。
「一言為定。」
13
儲存卡里有兩段關鍵影片。
第一段，是工程車趁夜排汙。
第二段，是沈建國與承包商商量截斷支流，將責任推給我爸的工作室。
但最關鍵的部分損壞了。
只憑這些，還不足以證明我爸受傷與他們有關。
唐棠說:「沒關係。」
「我們手裡還有餌。」
專案終審當天，縣裡舉辦公開答辯。
媒體全程直播。
沈薇率先上臺。
她講得流暢。
舊碼頭、溼地花園、民宿叢集、商業街。
幾乎每一個核心概念，都來自我故意放出的草圖。
講到最後，評委忽然皺眉。
「沈小姐。」
「洩洪渠寬度只有零點八米?」
沈薇笑容一僵。
「是......是的。」
「河灣村雨季水量很大。」
「零點八米根本不夠。」
評委放下資料。
「這種低階錯誤，為什麼會出現在終稿裡?」
沈薇臉色發白。
輪到我時，我走上臺。
聚光燈落下來。
鏡頭對準我的臉。
手指還是會抖。
那些辱罵，像溼冷的苔蘚，再一次爬上記憶。
【抄襲。】
【瘋子。】
【活該。】
掌心忽然傳來一點涼意。
我低頭。
一枚護心鱗貼在我的手腕上。
瀾燼坐在人群最後方。
隔著許多人，他安靜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
「各位好。」
「我是沈梨。」
「我的方案叫《讓河流回家》。」
14
我沒有急著展示效果圖。
而是放出一張舊地圖。
「河岸改造，不應該從民宿和門票開始。」
「應該從一條被截斷的河開始。」
螢幕上，支流、溼地、舊泵站一一齣現。
「一期專案為了追求商業面積，填埋溼地，縮減洩洪空間。
」
「雨季來臨後，河水無處可去。」
「所謂景區，不過是建在水面上的紙盒子。」
評委席逐漸安靜。
我繼續說:
「我的二期方案會恢復支流，重建溼地，保留舊碼頭。」
「村民不是供遊客拍照的背景板。」
「他們應該擁有真正可以生活的家。」
掌聲響起。
就在這時，沈建國忽然站起來。
「說得好聽。」
「可一期專案的設計師，不正是你嗎?」
他將一份檔案交給工作人員。
螢幕上出現一份責任書。
簽名是我。
蓋章是我爸的工作室。
還有那段剪輯過的錄音。
直播間瞬間炸開。
【什麼意思?】
【她才是真正的責任人?】
【不會是賊喊捉賊吧?】
沈薇紅著眼走上臺。
「梨梨。」
「我一直顧念親情，不願公開這些。」
「可你為什麼還要傷害我?」
她看向鏡頭。
眼淚落得恰到好處。
「我承認，參考過她的部分創意。」
「但一期專案確實由她主導。」
「出了事故後，她怕擔責，才將所有問題推給我。」
臺下一片譁然。
瀾燼驟然站起。
指尖浮出淡淡水光。
最後兩枚護心鱗，在衣領下若隱若現。
我看向他。
搖頭。
別動。
這一次，換我自己來。
15
我看著沈薇。
「你說,《河灣新生》是你親手設計的?」
她咬唇:「當然。」
「那你解釋一下。」
我點開檔案底層。
隱藏水印浮現在螢幕上:
【魚已上鉤。】
臺下有人笑出聲。
沈薇臉色瞬間慘白。
我繼續放出後臺記錄。
「檔案連結只發進過一個群。」
「下載賬號，是周嶸。」
周嶸猛地站起來。
「我沒有!」
唐棠從觀眾席起身。
「登入裝置、IP 地址、下載時間，全部公證過。」
她晃了晃手機。
「需要報警核實嗎?」
周嶸說不出話。
沈薇開始發抖。
我沒有停。
螢幕繼續播放。
排汙、堵河、偽造檔案。
證據一段接著一段。
沈建國終於變了臉色。
「關掉!」
他衝向控制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