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魚_第1章 端午宮宴上

賜魚發布時間:2026-06-13作者:今天也是喬幸運

端午宮宴上,我嚐了一口鰣魚,將剩餚賞給了秦明遠。

穿越女衝上來,一把掀翻食盒。

「你把我表哥當狗嗎?憑什麼將吃剩的東西給他!」

秦明遠忙跪下向我請罪。

「陛下息怒,阿音來自幾千年後,想法與我等不同,並非有意冒犯。」

穿越女用力拉他起來。

「這世間,人人生而平等!我不許你跪她!也不許你吃她的口水,噁心!」

她杏目圓睜。

連發怒都顯得嬌憨又討喜。

秦明遠寵溺地揉揉她的發頂,轉頭對我道。

「陛下,臣委實不餓,這賞賜不如便作罷?」

01

御膳房做的清蒸鰣魚味道鮮美。

我淺嘗了一筷子,便吩咐身邊的內侍。

「將這道魚,賞給秦愛卿。」

這是明晃晃的帝王恩寵。

秦明遠,乃天子心腹,殿前司都指揮使。

朝野間早有傳聞。

陛下對秦明遠有意,即將納他為皇夫。

今日這魚一賞,幾乎坐實了傳聞,屆時朝中誰人不高看他一眼?

可還沒等秦明遠起身接賞。

一道纖細的身影便瘋了般衝了上來。

「砰!」

食盒被一把掀翻。

那道鰣魚,連肉帶湯,全潑在我的龍袍上。

內侍嚇得臉色慘白。

噗通跪下。

女子惡狠狠瞪我,大聲叫囔。

「我表哥乃武曲星下凡!腳踩白起,碾壓韓信,項羽和霍去病捆一起,都不配給我表哥牽馬!」

「可你卻拿自己吃過的剩魚侮辱人,是把我表哥當狗嗎?!」

她叉著腰,氣勢洶洶。

偏偏臉蛋生得圓潤。

一雙杏眼瞪人毫無威懾力,反而顯出幾分嬌憨。

不管不顧護短的模樣,讓秦明遠很是動容。

他忙跪下跟我請罪。

「陛下,臣此前與你提過阿音,她來自千年以後,為人古靈精怪、天馬行空,和我大曜朝的女子截然不同,並非有意冒犯您。

又對著陳詩音溫柔哄道。

「乖,快跪下,跟陛下說你是無心之舉。」

「我不跪!」

陳詩音滿臉倔強。

「我又沒做錯!憑什麼跪她?你也不許跪!」

說著,伸手把秦明遠也拽了起來。

「也不許吃那條魚,都是她的口水,噁心死了!」

她委屈地紅了眼。

秦明遠寵溺地嘆息,抬手揉揉她的發頂,將她護在懷裡。

轉頭對我道。

「陛下,臣委實不餓,這賞賜不如便作罷?」

02

「秦愛卿所言,朕自然是信的。」

秦明遠剛鬆了口氣。

我話鋒一轉,神色淡淡道。

「但這魚朕已經賞出去了,天子金口玉言,斷沒有收回的道理。」

我看向陳詩音。

「你既然怕你表哥被當作牲畜對待,那就你來替他吧。」

秦明遠瞳孔驟縮:「陛下!」

「摁住她。」

暗衛應聲而動。

一左一右,鎖住陳詩音的雙臂。

陳詩音拼命掙扎。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

女官端來一條鰣魚。

是方才去御膳房魚缸裡新撈的,還活蹦亂跳著。

鱗片銀光閃閃,尾巴甩得水珠四濺。

暗衛捏開陳詩音的嘴。

將那條活鰣魚猛地塞進她嘴裡。

鋒利的鱗片割破她的嘴角,一串串血珠順著下巴往下淌。

魚尾用力扇在她臉上。

陳詩音的眼淚鼻涕一下就飆了出來。

秦明遠猛地撲上前。

「住手!」

兩個侍衛橫刀攔住。

「陛下面前,休得無禮!」

他眼眶通紅,撲通跪下,向我磕頭。

「陛下!阿音身子弱,受不住這個!求您開恩!臣願領一切責罰!」

我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愛卿啊,你若再不閉嘴,我立馬處死此女,你可信?」

他攥緊拳頭。

骨節用力到發白,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陳詩音滿臉是淚,眼睛卻還在瞪我。

我緩步走過去,俯身看著她。

「你是不是覺得,朕在欺負你?」

她嗚嗚地叫著。

「不,朕是在教你。」

我握住露在外面的魚尾巴,猛地往裡推了一寸。

她發出痛苦的嗚咽。

「你那個時代,人人平等。」我微微一笑,「但在這裡,是朕的時代。」

「朕乃天子,生刀賞罰盡在一念,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我鬆開手,直起身。

「莫說是吃魚。」

「今日便是賞你吃屎,你也得吃。」

03

大殿上,文武百官鴉雀無聲。

秦明遠跪在那裡,身子輕輕發顫。

陳詩音被侍衛摁著。

血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嘩啦啦直流。

我看了一會兒。

「取出來。」

暗衛抽出魚。

陳詩音癱倒在地,捂著喉嚨,嘔出一攤血水。

「咳......咳咳......」

秦明遠看著我,聲音發顫。

「陛下,求您放了她吧。」

我挑眉。

「她掀了朕的食盒,毀了朕的龍袍,其罪當誅,你讓朕放了她?」

秦明遠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

「臣願自降三級,罰俸十年,交出府中所有財產充入國庫。」

我漫不經心道。

「你擁有的這些,都是朕賞你的。」

「拿著朕賞你的東西,來跟朕討價還價,不覺得可笑?」

陳詩音聲音嘶啞地喊道。

「表哥,別求她,她就是在,羞辱你。」

陳詩音仰著臉瞪我,依舊滿臉不服氣。

「你少在這耀武揚威,我不怕你!」

「在我們那兒,皇帝早就是歷史書上的東西了!你威風什麼?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嗎?」

秦明遠的聲音都變了。

「阿音!閉嘴!」

「為何要閉嘴,我說的有錯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

「表哥你那麼辛苦為她賣命,她卻如此糟踐你!女人果真當不好皇帝,牝雞司晨——」

「掌嘴。」我冷聲道。

女官猛地抬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在陳詩音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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