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失故人_第5章 雖然這麼說有些卑劣

」

「雖然這麼說有些卑劣，但得知這個訊息，我還是開心了很久。婚後，咱們還去西北，你想策馬馳騁也好，想上陣刀敵也罷，我都陪你，好不好?」

我狐疑地看向他:「你一早就心悅我?」

沈宴之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任誰看過你在馬上的英姿，都很難控制住不動心，更何況，你是第一個不嫌棄我笨，還送我袖箭的人。」

那感情好。

有感情基礎，這婚事就更容易些了。

08

我們回去的時候，宴會廳已經亂作一團。

祖母臉色鐵青:「沈大公子搞大了我家阿珠的肚子，竟還敢肖想我家阿茵，是準備把我們程家的臉面踩在泥底嗎?」

鎮北侯臉色難看:「程老夫人，遠舟犯了錯就必須承擔後果。也不必另擇日子了，下月初八諸事皆宜，咱們兩家雙喜臨門，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沈遠舟還要抗議，鎮北侯一個手勢，他就被侯府的侍衛拖了下去。

備嫁期間，父親和姨娘還有那三個孩子都回來了。

祖母抱抱這個抱抱那個，一腔怒火被奶聲奶氣的「祖母」徹底澆滅。

當晚竟留幾個孩子住在了臥房，一看就是愛到了心坎裡。

父親給我和阿姐每人三千兩銀票添妝，不算少，但也絕算不上多。

只能說是中規中矩。

面對我的時候，他嘆息一聲:「你都被你母親耽擱了。」

轉頭捉住薅他鬍子的幼妹，低聲下氣哄她:「去狩獵，阿爹答應你了，絕不會食言，過幾日就帶你去狩獵，這不是要先操持你阿姐出嫁嗎?」

我駐足半晌，哂笑離去。

我在期待什麼?

但凡他在意我，當年完全可以越過母親把我帶去西北。

可他沒有，反倒借母親折斷我箭羽這回事，光明正大拋妻棄子，在邊關另娶美嬌娘。

大婚當日，母親親自給我端來百合湯:「阿茵，這些年是母親虧欠了你。」

「你喝下這碗百合湯，日後跟姑爺百年好合，甜甜蜜蜜。」

我低斂眉眼，盯著顏色泛黃的百合湯，撒嬌開口:「母親，這些年，阿茵總羨慕母親給阿姐梳妝。」

「今日的頭面，母親能不能親自幫阿茵戴?」

母親愣愣點頭:「好，好。」

趁著她梳妝，我眼疾手快把兩碗百合湯對調，端起顏色正常的那碗，一飲而盡。

母親神色複雜看了我一眼，才嘆息:「阿茵，你不要怪母親，你阿姐身子弱，母親也是沒法子。」

我點頭，把那碗泛黃的百合湯推到母親跟前:「這些日子母親也辛苦了，快趁熱喝了吧。」

母親喝下百合湯沒多久，就渾身軟綿栽倒在我床前。

她不可置信:「阿茵你......」

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阿茵也好奇，母親想要對阿茵做什麼，這周圍看守的僕婦都被您支走了，房中蠟燭裡還摻了暖情香。」

「阿茵就不在這礙您好事了，待賓客齊了，我再帶人來欣賞母親的手段。」

她掙扎想起身，想破口大罵，大概是下的藥足夠多，竟只能軟綿綿歪倒在榻上。

我毫不留戀，轉身離去。

先去清點了嫁妝，免得母親和阿姐搞鬼。

再趁著人多，故意奚落阿兄:「雖然阿兄因擅離職守而賦閒在家，但咱們一母同胞，來日我在西北立住腳，定會拉阿兄一把的。」

挑釁完阿兄，我再裝作不經意地解釋換嫁的緣由。

得知阿姐婚前就珠胎暗結，眾人神色各異。

我知道這樣會對程家聲譽有影響。

但那又如何呢?

我大婚後就去西北了，程家的聲譽跟我有什麼關係?

至於阿姐，她敢做就不要怕人罵。

09

我在前院四處敗壞阿兄阿姐的名聲。

阿姐也不負所望，在後院一聲尖叫，吸引了眾賓客的注意。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到的時候，阿姐已經對著門哭喊出聲。

「阿茵，我知你喜愛遠舟，但今日是我跟他大婚的日子，你也要改嫁給沈宴之了。」

「你大婚日勾著遠舟胡鬧，是準備把我們兩家的臉面扔在地上踩嗎?」

眾人面面相覷。

房內傳出曖昧的聲響。

我越眾而出:「發生什麼事了?」

阿姐看到我，如同看到了惡鬼。

整個人跌坐到地上:「你，你怎會在這裡?」

「那屋子裡......」她說不下去,「定是哪個狐媚的丫鬟，別髒了賓客們的眼，咱們先去前頭等程家的花轎。」

「待會兒再讓祖母好好懲治她們。」

姨娘眼珠子亂轉，猛地踹開房門:「阿珠，你要明白，欲蓋彌彰，外人不知真相，來日不知要怎麼編排我們程府。」

「還不如當眾處置了那丫頭，來日旁人問起咱們也坦坦蕩蕩。」

她是馬背上長大的姑娘，阿姐哪裡阻止得了她，眼睜睜看著她掀開帷帳，暴露出驚疑不定的母親和沈遠舟。

父親震怒，一巴掌扇到母親臉上:「賤人!」

沈遠舟如同見了鬼一般，猛地跌下床榻:「怎會是你?阿茵呢?你不是說，萬無一失，今日定讓我抱得美人歸，絕不讓我的世子之位拱手讓人嗎?」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眾人竊竊私語。

「天底下竟有這樣狠心的母親，為了大女兒的前程，竟跟外男勾結，壞女兒的名聲。

」

「誰知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下有熱鬧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