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失故人_第4章 誰能想到他厭惡我到連信都懶得看了
」
「誰能想到他厭惡我到連信都懶得看了,看來是阿兄命裡有這劫啊!」
阿姐說不過我,被我氣得半晌說不出話,看著快要憋死過去。
母親慌忙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你身子弱,可不能跟著著急上火。」
轉頭看向我時,母親眼底仿若沁了寒冰:「你非要鬧到雞犬不寧才罷休是吧?」
「你是看我日子還不夠可憐是嗎?我表面看是將軍夫人,是程家當家主母!實際呢?」
「你父親一走九年不曾歸過家,據說在邊關連賤種都生了仨!我守活寡在程家苦熬,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你們兄妹三人?」
「你阿兄馬虎,你明知他職位岌岌可危,為何不去郊區把他尋回家?」
「你阿姐體弱,你明知她婚事艱難,子嗣無望,為何就不能多讓讓她?」
「非要鬧得你阿兄丟人現眼,鬧到你阿姐跟遠舟彼此怨懟,你才稱心如意是不是?」
她又捻起了桌子上的桃花酥,一口又一口往嘴裡塞:「冤孽,都是冤孽。」
趙嬤嬤心疼得眼睛都紅了,跪在我面前哀哀苦求:「二姑娘,您就不能心疼心疼夫人嗎?」
我唇角微抿:「嬤嬤說,我該怎麼心疼母親?」
趙嬤嬤抬眸看了眼母親,對上母親微閃的眸子,她越發推心置腹:「依老奴看,解鈴還須繫鈴人。」
「太后娘娘疼您,只要您用救命之恩為大公子求情,再說您非江大公子不嫁,眼前這一切不就都不成問題了?」
阿兄眼含希冀:「對,太后若不依,你就裝心口疼,哪怕迫於壓力,太后也只會同意。」
江遠舟眼眸微閃:「只要你幫我保住世子之位,我保證咱們出生的第一個孩子,我不讓你抱給阿珠養。
」
他瞥了眼弱柳扶風的阿姐,又補充一句:「但剩下的孩子,都得抱給阿珠,你在侯府也得以阿珠為尊。」
母親渾身長滿紅疹,卻倔強威脅我:「你什麼時候入宮求太后,我什麼時候吃藥,否則就讓我過敏而亡,也算贖了我的罪過。」
我把藥丸塞進趙嬤嬤懷中,言簡意賅:「與其你那吃裡扒外的兒子被送官,我想你會知道怎麼喂夫人吃下解藥的。」
趙嬤嬤瑟縮了一下,趕忙湊到母親面前苦勸。
阿姐一步三搖湊到我跟前,搖了搖我的衣袖:「阿茵,你是在意我們的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著急為母親解毒。」
「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就入宮求一求......」
我趕忙抽回衣袖:「不裝咳了?」
阿姐眼眶微紅,看著我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毒,順勢跌倒在地。
眾人慌張來扶她。
阿姐整個人搖搖欲墜:「是我自己跌倒的,不怪阿茵。」
07
爽朗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打斷眾人對我的指責和苦求。
「跌倒就跌倒,提縣主做什麼?她說她自己跌倒的,你們耳朵聾了?」
「程松,你自己翫忽職守,竟還敢讓縣主用救命之恩威脅太后,你可曾想過,若縣主被太后厭棄,會是什麼下場?」
「還有二弟,你朝秦暮楚,竟還有臉提娥皇女英,縣主金貴何時容得你挑挑揀揀。」
是跟著鎮北侯一同來下聘禮的沈宴之。
沈沉舟一見侯爺,立馬就紅了眼:「父親,傳聞是假的對不對?我才是您手把手帶大的嫡子,您說過,侯府日後會交到我手上的。」
「他沈宴之不過是個婢生子,如何能越過我?大不了我不娶程珠了還不行嗎?父親,我絕對不能失去世子的身份!」
侯爺神色複雜。
聽到沈沉舟這話,阿姐猛地吐出一口血。
母親心疼壞了,趕忙把阿姐抱在懷中:「阿珠,我的阿珠,你別嚇母親!」
阿兄一拳打到沈沉舟面門:「你敢負阿珠,我跟你拼命。」
母親的心疼和阿兄的維護那麼真切,竟讓自以為無堅不摧的我眼眶溼潤。
曾幾何時,我也幻想過。
我的母親會守在我的病床前,抱著我誇我勇敢。
我的阿兄會為我據理力爭,護在我身前。
而我求而不得的,不過是阿姐唾手可得的。
我拼命眨眼,隱去淚意和喉間澀頓。
罷罷罷,親緣淺薄,我認了。
「侯爺,世子,我祖母已在宴會廳備好酒席,請二位同我來。」
關於婚禮細節,長輩還有很多事宜需要商議,祖母打發我跟沈宴之去花園轉轉。
本以為會很尷尬,誰知沈宴之第一句就是:「你失約了。」
把我氣樂了,剛剛因他仗義執言的好感都消散乾淨。
「我何時跟你有過約定?」
沈宴之自袖中解出袖箭:「九年前,西郊獵場,你說日後要跟我並肩打仗。」
「可我在西北摸爬滾打九年,也不曾等到你。」
我忍不住驚撥出聲:「千年老二?你就是那個騎射怎麼都比不過我的千年老二?」
沈宴之耳尖泛紅:「我如今已是令敵軍聞風喪膽的沈將軍,騎射未必就比你差。」
我嘆口氣:「那可不,我都多少年不曾碰過騎射了。」
沈宴之手足無措:「我......我不知道你不碰騎射了,畢竟你天賦那麼高。」
他結結巴巴,不敢看我:「回京述職得知你要成為我弟媳,我心中黯然良久。」
「本打算待你出嫁,給你添完妝就回西北,不曾想峰迴路轉,你將要成為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