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失故人_第3章 罪婦趙榮華教女無方
「罪婦趙榮華教女無方,致使次女掐尖要強、詛咒長姐,無顏再忝居程家長媳之位,特請下堂。」
我嚇壞了,無論我再佔理,若因我害得母親下堂,那我也不必在京城做人了。
我再顧不得委屈,猛地跪在祖母面前。
「是阿茵口不擇言,惹母親和阿姐傷心,求祖母不要怪罪母親,懲處阿茵。」
一掌寬的戒尺,一下又一下落在我掌心。
祖母嘆息:「因你姐妹相爭,你父親氣得在西北另置宅院,四年不曾回京了。」
「阿茵,你長大了,該體諒你母親的不易。」
我想說父親另置宅院,是他見異思遷。
我想說母親的不易不是我造成的,而我的委屈卻是她導致的。
可抬頭對上母親鬢邊的白髮,我所有的怨懟再也說不出口。
為免跟母親針鋒相對,從衣衫到宅院,我處處讓著阿姐。
可阿姐的胃口越來越大。
母親的請求越來越多。
我累了,不想再聽也不想再讓了。
所以我迎著母親錯愕的眼神,一字一句開口。
「不是沈遠舟,太后娘娘懿旨,賜婚我為鎮北侯府未來的世子夫人。」
「太后得知沈遠舟待阿姐一往情深,不願拆散有情人。跟鎮北侯商議後,決定把鎮北侯府的世子之位換給沈宴之,婚期依舊定在下月初八。」
「若母親依舊想吃桃花酥,沒關係,儘管吃,藥丸管夠!」
母親跌坐在椅子上,半晌回不過神。
沈沉舟不可置信:「太后懿旨賜婚的是你我二人,怎會換成庶兄?」
「我才是鎮北侯府名正言順的世子,他沈宴之憑什麼?」
我勾唇淺笑:「賜婚懿旨白紙黑字明明白白,賜婚我程茵為鎮北侯府未來的世子夫人。
」
「你鐵了心要另娶她人,鎮北侯不敢抗旨,只能折中改立沈宴之做世子咯。」
「如今沒有我橫在你和阿姐之間咯,你怎還不開心?」
05
沈遠舟神色訕訕:「我說讓你做妾,不過是氣話。」
「我只是想著,你有太后的寵愛,有縣主的名頭,若不能一開始就打壓你的氣焰,只怕阿珠日後會受委屈,畢竟你向來囂張跋扈。」
他薄唇微抿:「但太后懿旨,我怎會違抗,來日你和阿珠都是我的正妻,娥皇女英不也是一樁美談嗎?」
「太后怎會以為我不娶你了,父親又怎會糊塗到讓沈宴之頂替我娶你?」
「阿茵,沈宴之不過是個卑賤的庶出,他憑什麼?」
我笑得越發燦爛:「當然是我入宮請太后為我做主的。」
「沒錯,沈宴之確實是庶出,但他十五歲上戰場,八年時間從小兵爬到將軍的位置,為我大雍立下赫赫戰功。」
「反觀你這個所謂的嫡出,文不成武不就,天天在內宅打轉。你自己說說,除了出身,你哪裡比得上沈宴之。」
「並且,昨日侯爺就開族譜把沈宴之記在你母親名下,如今他不僅佔了嫡長,還是鎮北侯世子,你竟不知嗎?」
我恍然大悟,拍了拍腦門:「哦,我想起來了,你三日前就隨阿兄阿姐去了城郊釀製桂花酒,一回京又急匆匆來程家噁心我,不知道也正常。」
沈遠舟臉色煞白如紙,慌張地抓住我的衣袖:「不!不可以。」
「我才是侯府嫡出,我才是侯府未來的繼承人,我絕不允許卑賤的庶出子凌駕在我之上。」
「阿茵,求你看在咱們多年情誼的份上,去求求太后,你本該是我的妻啊!」
阿兄眉頭緊蹙,嫌惡地開口:「遠舟不過多喜愛阿珠幾分,你就如此睚眥必報嗎?」
「我跟你說多少次了,遇事前要反思自己,你也不想想,若你有阿珠......」
不等他說完,我就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你那套說辭,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阿兄還是省省吧。」
「有為她程珠打抱不平的功夫,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彌補你擅離職守的罪過吧。」
「我離宮那日,可聽見淑妃跟皇上抱怨,指揮使總擅離職守,害她那身為副指揮使的孃家弟弟日夜奔波,聽皇上那意思,是要撤了你的職呢!」
阿兄愣怔在原地。
母親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聲嘶力竭:「你三日前就聽到這訊息,為什麼不傳信給你阿兄?」
「若他早些回京,未必沒有迴旋的餘地!這是你血脈相連的兄弟,是你日後的依仗,你怎能不管不顧,就讓他被撤職?」
我漫不經心地吹了吹茶水:「我給阿兄寫信了呢!這封信沒送到阿兄手中?」
阿兄神色恍惚,狐疑地看向侍從。
侍從額間冷汗密佈,慌忙自腰間摸出信箋:「我送信的時候,您正和大姑娘在釀酒。」
「看到信箋,大姑娘說定是二姑娘氣惱你們出去玩不帶她,勸您回信跟二姑娘說些軟話。」
「您連看都沒看就擺手把小的攆出來了,小的不知道這信會跟公子的前程有關啊!」
「不然冒著得罪公子和大姑娘,小的也得求公子看一看信。」
阿姐滿臉無措,一張口就咳喘不斷。
「阿茵向來跋扈,我擔心......咳......她惹惱阿兄......咳。」
「我......咳......我哪知道是這麼重要的事。」
「咳咳咳,阿茵,你也是的,這種事怎能不親自給阿兄送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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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口氣:「就像阿兄不喜我一樣,我一見阿兄就煩,能寫信都是看在親緣的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