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養外室,我要他斷子絕孫_第6章 你這輩子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你就算想過繼,族中那些長老,又怎會將孩子過繼給一個絕嗣的廢物?」
謝庭玉的瞳孔劇烈收縮,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是你......是你下的毒?你竟然要絕我的後!」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掐我的脖子。
卻被我身後的嬤嬤死死按在地上,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庭玉,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的首輔之位,是誰給你的?」
我從袖中拿出一份蓋著吏部大印的文書,扔在他臉上。
「看清楚。」
「內閣的票擬之權,已經被我三哥架空。兵部、刑部、戶部,全是我溫家的人。你提拔的那些所謂心腹,早就在去年的京察中被貶黜了。」
「你現在,不過是個坐在首輔位子上的空殼子。」
謝庭玉拼命抓起那份文書,眼睛死死盯著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
他終於明白過來。
這半年裡,我不是在隱忍,我是在剝他的皮,抽他的筋。
他在春錦閣流連忘返時,我掏空了他的權力根基。
「溫知語,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他絕望地嘶吼,在地上瘋狂地掙扎。
我笑了笑:「謝庭玉,我曾經給過你機會的。在那個大雪天,在大理寺的監牢外。」
「可惜,你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你的溫知語刀了。」
12
謝首輔病了,據太醫說是受了風寒,導致下半身癱瘓,再也無法下床。
陛??體恤,賜了他恩養的旨意,保留了首輔的虛銜,但實權已經徹底轉移到了溫知寒的手中。
那對野鴛鴦的下場也很悽慘,趙衝被斬去四肢扔到了亂葬崗。
蘇念雪被謝庭玉鎖在後院的地窖裡,每日只給一口餿水,受盡折磨,不到三個月便嚥了氣。
謝庭玉躺在病榻上,形容枯槁。
只能看著我代替他處理那些原本屬於他的公文,甚至放縱溫家人進進出出。
就連他自己打拼半生換來的榮耀,也一點點刻上溫家的烙印,謝庭玉悔恨又痛苦。
冬日裡,我偶爾會去看看他。
他會流著眼淚,祈求我原諒他,祈求我給他一個痛快。
「知語,我錯了......刀了我吧......」
他口齒不清地哀求。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眼神悲憫卻毫無溫度。
「夫君好好養病。大夫說了,你這身子,靠著百年人參吊著,活個十幾二十年不成問題。」
「你要長命百歲地看著,溫家是如何烈火烹油,而你謝家,又是如何斷子絕孫的。」
他絕望地閉上眼,眼角流出血淚。
走出院子時,姑姑正等在梅樹下。
她看著我,嘆了口氣。
「知語,你快樂嗎?」
我折下一支紅梅,聞了聞那清冷的香氣。
「快樂太奢侈了,姑姑。」
「但我很安心,權勢握在自己手裡,比握在男人手裡穩當得多。」
我抬起頭,看著陰沉的天空。
雪又要下起來了。
但這首輔府的天,從今以後,只能姓溫了。